……是,他怕。
“硝子吗?她已经好很多了。”
家入琉璃离世后的第九十八天,七海建人仍无法把家入的姓氏流畅吐出,只能徒劳的将那不太明显的半秒停顿用吐息和动作遮掩。
夜蛾正道看着那个唯一一个连半分异常都未曾表现的学生,轻叹一声。
“……七海,你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夜蛾先生。”
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他很好。
“我很好。”
【“当注定的死亡以最平淡的形式降临在我的身上——”
窝在肩头的男人平静地翻过手中的书页,将倦意的懒散送到七海建人的耳中。
“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七海。”】
……是,我应当如此。
家入琉璃离开后的第三百六十四天,七海建人赤着脚窝在阳台的摇篮里,伸手端起那个放在小巧茶桌上的玻璃杯,将带着氤氲水雾的热可可对着窗外的梧桐送了送。
为您迎来平静的死亡……献上衷心的祝贺。
“七海,好巧啊!你也是来逛街的吗?”
灰原雄明亮的笑脸身后,和孩子们站在一起的棕发女人轻浅的笑着,慵懒的对着七海建人招了招手。
“……嗯,想换一些,新的家具。”
温和的同张扬的孩子们打过招呼,七海建人和几人同行着,随意的逛着,而后和家入硝子两人,站在了家具城的附近。
“哥的钥匙,有还给你吗?”
冷淡的、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将七海建人未曾停留的视线吸引,拽着逃避的思绪落了地。
“……嗯,已经销毁了。”
“是吗?”和毫无波澜的声音不同,温软的笑脸懒散地扬起,家入硝子抬手拍了拍七海建人的脑袋,“辛苦你担心了。”
没有继续的话题,跳跃了询问的回应,以及明显安抚的犒劳。
七海建人微微低垂下眼睛,无奈的轻叹:“家入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
“呵呵,那我下次注意。”
【“我的妹妹不需要你们担心。”
骤然波动的情绪带着凌厉的尖刺从原本倦懒的男人身上升起,面无表情的苍白脸颊带着难得的嘲弄看向了瞒着医生闯入病房的几人,少见的生起了气。
“即便是关心则乱也不该拿这种事情来找话题。”】
……说来可笑,唯独那次,他们无法找到缓解气氛的方式,还是你反过来又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