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倦了,叔父和季父先行离宫吧。”
赵豹和赵胜遂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赵王拱手道:
“诺!臣告退!”
赵王颔了颔首,兄弟俩转身比肩连袂的走出赵王宫,来到室外看见西边的宫殿群之间正在一点点往下滑落的夕阳。
瞧见橘红色的余晖,平阳君赵豹不禁眯了眯眼,叹了口气。
平原君赵胜看着自己的兄长满脸忧色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三兄何故兴叹?”
赵豹抿了抿唇,边下着千级台阶,边对着身旁的四弟低声感慨道:
“胜啊,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康平国师现在对君上的影响程度是越来越深了。”
“听前去国师府探听消息的宫人讲,今日到国师府中参宴的贵族多达一百多号人,连平素不出家门的华阳君冯亭都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前去国师府参宴了,由此可见,如今国师在邯郸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是多么的强!若是国师永远的亲近我们赵国还好,倘若某天国师前去他国了,那么我们邯郸岂不就会因为国师一人的离去而陷入动荡了?”
“三兄,您这纯属就是想的太多了。”
作为名满天下的四公子之一,平原君赵胜的门下养着三千多位门客,全都依靠着自己封地上的税收产粮来供养,于他而言,一场宴席只有一百多号人,这只能算是一场小的不能再小的宴席!压根不值得一提,只是因为今日国师一下子拿出近百种的新颖麦食显得他举办的这第一场自助盛宴,非常别开生面罢了,但是单从规模上而言,赵胜是看不上的。
他用右手捋着下颌上的胡子笑道:
“三兄,难道您没有听到前段时间廉颇老将军府上门客所传出来的笑闻吗?廉颇老将军门下的门客曾因为廉颇老将军失势而离开他,又因为他重新得势前去投靠他,从而令贵族们感到不耻。”
“即便胜在府中养着三千门客,也知道这些人的德性,人嘛,本性自私。”
“我之前曾经听到国师评价廉颇老将军那些门客时说过这么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今国师在邯郸的名气正红火如日中天,人们都觉得亲近国师能得到天大的好处,有人追着给国师当弟子,有人追着国师做门客,有人追着国师交朋友,在胜看来,这般多的贵族都去投靠国师,簇拥在他身边,只是因为目前能从国师身上得到利益罢了,若是他日,国师失势,这些人怕是跑得比兔子都快。”
“呵国师家哪有什么底蕴呀?”,平原君赵胜扯了扯嘴角,略微有些不屑地说道,“赵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