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到邯郸时,身上的温度滚烫的都能蒸鸡蛋了。”
听到老师的解释,韩非又晃了晃脑袋,这才慢慢的回想起自己在韩王宫中被韩王当众烧竹简与麻布图气的吐血昏迷的事情。
结合自己迷迷糊糊被人抬着走的感觉,他不禁有些羞赧的对着赵康平拱手道:
“非给老师添麻烦了。”
“你是我的弟子,弟子有事来寻老师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你是高烧把脑子给烧糊涂了,怎么还说这种傻话呢?”
赵康平蹙着眉头佯装怒意地骂了一句,瞧见岳父已经给韩非诊完脉,拿起毛笔开始写药方了,忙出声询问道:
“阿父,非的身体如何了?”
更也忙转头望向跪坐在案几旁的安老爷子。
安爱学边用毛笔在竹简上写着药方,边和煦地笑道:
“无需担心,非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还算是底子不错,福大命大熬过来了,若是一般人像他这般这般高热几天,怕是都要出现惊厥反应了,器官功能衰竭,那才是要送命了。”
赵康平与更听到这专业人士的解释,都不禁一脸后怕的望向韩非。
缓了好一会儿的公子非也慢慢的脑子清楚了许多,他看着满脸欣喜的老师,忍不住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道:
“老师,我,我,高热,昏,昏迷时,做,做了,许多梦。”
赵康平颔了颔首,饶有兴味地笑着附和道:
“是,这个我知道,你昨夜昏昏沉沉时,嘴巴呢喃着说了许多梦话,情绪起伏还挺大的,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流泪的。”
“我还挺好奇,你昏迷时究竟是梦见什么了?方便讲吗?”
公子非听到这话瞬间耳根子羞得通红,他无意识抓紧了盖在身上的锦被,有些怅然的回答道:
“老师,我,我我梦到,我的父母了,以及,小,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还梦到了”,韩非说着说着一双长目就变得通红,脸上也出现了哀伤的神情。
赵康平见状心中咯噔一跳:“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面容憔悴的韩非抬头望了望自家老师,而后闭了闭眼睛耷拉着脑袋,无奈叹息了一声,声音沙哑又低沉道:
“老,老师,我我,梦见韩,韩都被秦,秦,人给攻破了,都城内到,到处都,都是鲜,鲜血与尸首,遍,遍地都,都是哭声,火,火光,以及,庶民,凄厉的,叫,叫喊声。”
赵看平听到这话瞬间眼皮子重重一跳,安爱学握着毛笔的右手都是一顿,竹简上随即落下了一个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