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的赵康平在府中沉思多日,也对着闺女开口了:
“岚岚,你抽个空把去年下半年做出来的耧车和龙骨车的模型绘画到麻布上,我挑个时间把图卷送到赵王宫里。”
赵岚闻言眸中不禁出现一抹迟疑,看向父亲有些纠结地询问道:
“阿父,二虎前几日驾着牛车在城外转悠了一圈,回来说今岁邯郸庶民们春耕的方式与往年没什么两样,他压根没有在城外看到庶民们使用四种新农具,连邯郸的农户们手上都没有新农具,会不会赵王亦或者是赵国的臣子们根本就没有在国中推广新农具呢?”
听到闺女的疑问,赵康平也抿着双唇沉默了。
去岁在韩王宫时,韩王然一举焚毁韩非所画的麻布农具图时就直言:国库没钱,他不会在韩国推广新农具的!
赵康平在变法之事上就已经瞧出来赵王在治国理政时秉持的一贯态度:能安安稳稳的,能少一件事儿就不多给自己加一件活!
兴许他闺女还真的猜对了,去岁他把四种农具图交给赵王时,这位就只有三分钟热度,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他一离宫在其余人的劝说下,知道若要全国推广新农具,国库就要出不少钱。
赵王直接将这一计划给搁置了。
可是
在城外看不到四种新农具,难道还真的不将另外两种已经做出来的新农具交给赵王了吗?
瞧着父亲拧着眉头,不出声,赵岚忍不住又道:
“阿父,咱们之前那堆肥、追肥之法以及火炕的制作之法,画成流程图悬挂在加盟食肆外墙上的宣传栏中不是宣传效果挺好的吗?”
“农具用同样的宣传法子不行吗?”
赵康平听到闺女的话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岚岚,做农具与做肥料、做火炕的情况不一样,做肥料时广大庶民们只要能看懂康平食肆外墙宣传栏上所挂着的麻布流程图上的制作步骤就能在野外找到大把大把堆肥的原材料。”
“火炕虽然好用,但它的普及度远远比不上廉价的地窝子,唯有那些住在各城池内,手中稍有余财的庶民们,才能请得起根据宣传栏上的麻布图,自行摸索着学会盘炕的泥瓦匠进入家中盘火炕,烧火炕。”
“可农具之事却事关重大,新农具牵涉到赵国三百多万庶民们的农田所得,即便咱们再让画师绘画一千多卷农具图悬挂在各加盟食肆的外墙宣传栏上,所起的作用也有限的紧,这样做仅仅只能让庶民们知道几种新农具的存在,木匠们或许能看懂制作图琢磨着做出来新农具。但是绝大多数庶民们面临的困境都是一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