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哒哒,死气沉沉的。
执政阶级见状知晓“给国师抹黑”这个法子不好使,只好又抓住“赵人对秦人愤恨”这点儿,继续添油放火,将“国师背叛赵国”的“事实”给加了层“秦人逼迫”的“真实背景”。
显然这步棋走对了,短短几日,赵人们就又重新找到了生活的精神支柱。
见识有限的庶民们被蒙在真相的鼓里,赵国的执政阶级直接将他们与国师之间庶民们看不见的无形矛盾,转变成每个赵人都能看明白的“秦赵两国”的有形矛盾。
赵国的肉食者们用“愚民”的手段,借着国师离赵之事,巩固了对底层庶民的统治,又使得赵人们对秦人们的愤恨更上一层楼,怕是他日,赵人和秦人在战场上再次遇到了,双方都会愈发的杀红眼,而国师就会变成左右为难了。
年轻人心里将流言的本质看的明白,嘴上却说不出来。
看着赵国内“装傻充愣”的执政阶级们,又想起母国、新郑城内“醉生梦死”的魏人执政阶级和韩人执政阶级们,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百年前经济、文化都极度灿烂的三晋之地已经彻底没救了!
晋国已死,三晋也走到穷途末路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魏都大梁人,即使母国不争气,他在国中找不到被重用的机会,但他也想要挽救母国,可惜他救不了。
“啊!”
心中憋闷不已的年轻人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河面“啊”的大吼一声,抡圆右臂就将拿在右手中的空陶瓶狠狠地丢进了沁水中央,陶瓶落水砸得河水中央的小鱼们甩动着尾巴,慌张的四散游去。
也引得大柳树下的游侠们纷纷循声抬头望他。
年轻人抿着薄唇,直接沉默地转身离去。
他决定今日就离开邯郸,赵国的庶民们心是好的,可惜视野狭窄,看不清顶层权力的交锋,全部都被赵国的执政阶级耍的团团转。
赵国的执政阶级们这般忽悠庶民,玩弄民心,必然有朝一日遭到反噬,不得不说,此次心心念念的赵国之行没给他带来半点希望,反而让他很是失望。
乱世之中,一个还远远没有在天下间闯出名气的红衣年轻魏人先离开家乡大梁,又离开邻国的都城邯郸,都像是一滴水在烈日下静悄悄地蒸发般,无人在意,也压根吸引不了他人的目光。
……
下午时分,年轻人就背着行囊,佩着长剑,骑着骏马,顶着金灿灿的午后阳光,离开了赵国的西边境,一路往西朝着秦国而去。
同一时刻,远在一千四百多里地外的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