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货”、看不上眼前的“天下第一纸”,属实是少府造出来的第一批纸张还是很粗糙的,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丝绢那种能当奢侈品的东西。
赵岚听到老秦王这对纸张大夸特夸,越级碰瓷,想要把粗糙的草纸运到关外卖出丝绢高价的话都觉得有些脸红,她虽然给老秦王提了卖纸的事情,可她说的是那种表面有印花、闻着还香香的花纸啊!真不是说现在这摸着就掉纸屑的草纸啊!
看着赵康平、赵岚父女俩风光得意,阳泉君想到自己儿子那骨折的右胳膊现在还兜在胸前仔细养着呢!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毕竟也才二十多岁,顶上有俩姐姐和一个做太子的姐夫,可谓说他这从小到大都是被人高高捧着的,短短二十多年间顺风顺水的,怕是唯一受到的挫折都来自于国师府了。
赵岚造出了纸张,官场得意又如何?女人嘛!在家里好好待着生孩子就行了,干嘛非得跑出来和他们男人抢官职?芈宸嘴角一扯,气血上头,当即抱着手中的玉笏对着坐在顶上的秦王稷大声道:
“君上,依臣所见,岚顾问能通过制造这秦纸展现她的墨家才华固然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可是她毕竟是子楚公子的夫人,身上也担着不少公子夫人应该尽的职责。”
“如今子楚公子的王孙府已经建成,子楚公子不日就会从太子府内搬出去,到时等子楚公子乔迁新居了,府内一切琐事没有一个靠谱的女主人站在背后帮助子楚公子料理,可如何是好呢?毕竟子楚公子也不是一般的王孙啊!”
众臣们听到阳泉君这话像是猫闻到鱼腥味了一样,瞬间全都将八卦的眼神投向了嬴子楚和赵岚,这主要是他们对待这像麻布一样的粗糙纸张也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如果君上白送给他们体验一下,他们自然是高高兴兴的捧着,可若想要高价卖给他们,他们是真的一张都不想买的。
嬴子楚也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便宜舅舅竟然会当众说他后院里的事情,一时之间臊的耳根子都红了。
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的赵岚却神情平静、目光淡淡的,仿佛芈宸口中所说的那个要在嬴子楚后院中承担“公子夫人职责”的女人压根就不是她一样。
芈宸话音刚落,另一个楚臣也跟着谏言道:
“君上,臣认为阳泉君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岚顾问现在在少府任职,将大半精力都用到了钻研究墨家学问上面,自然而然的就在王孙府的家事上感到力不从心了。”
“与子楚公子年龄相近的王孙们如今膝下都有不少子嗣了,而子楚公子膝下却只有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