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他们家守着北境,抵抗胡人,所以才能远离邯郸的诸多纷争。
看着次子眼中的失落,他望着院子内被风吹得四散凋零的黄叶,低声开口道:
“牧,身为臣子自然是要为效力的国君分忧的,国师虽然身份上是赵人,可他如今是秦臣。”
“若为父所料不错的话,国师出手自然是因为老秦王从心底里想要对赵国出手了,国师打的是舆论战,赵人的性命还有的活,如果真的遵了老秦王的心思,说不准此刻秦国那边已经是派武安君出关了。”
“现在赵人们饥饿的连走路都打摆子,你觉得若是这个时候老秦王愿意豪赌一场,派几十万大军来进攻邯郸,赵国的形势会是如何呢?”
听到父亲的话,李牧不禁眼皮子重重一跳。
他攥了攥双手又忧虑地说道:
“可是父亲,国师这手玩的杀伤力也很是巨大啊!”
“山东诸国面对秦军们的战意本就来源于秦军在战场上为了获得敌人首级,不留任何一个活口的残忍,为了能够保住性命,山东诸国的兵卒才会在战场上与秦军拼了命的干!”
“眼下国中流传着秦军不仅不杀降卒了,对俘虏的一应待遇还和秦军是相当的话,这等以后赵军和秦军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了,岂不是赵军们打不过秦军直接举起双手投降了?反正投降也不会死,那还豁出性命地打个屁仗啊!这不就是从根上撅掉赵军的战意吗?”
“唉,牧,你都能看明白的事情,难道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瞧不明白吗?”
“可是气愤又有何用?舆论之所以能闹得这般汹涌,也是因为这些舆论说的都是真话,还恰巧戳到了庶民们的心坎上。”
“牧,你还是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了,不明白这世上的人和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啊。如果不是这场天灾之中,君上的应对法子实在是太过潦草了,国内的情况焉能闹得这般糟糕?”
“为父已经老了,没多少年好活了,为父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咱们家的敌人从始至终都不是西边的秦人,而是草原上的胡人。”
“我们的家族使命是抵御匈奴,防止胡人冲进边境线烧杀抢掠,而非替赵王去攻打亲人,唉,你的性子太过刚直了,殊不知过刚易折,为父很担忧你啊牧,如果你以后若是得罪君子了,君子不会和你计较,可倘若你不甚得罪小人了,小人却会在背后狠狠地捅你刀子。”
“牧,你好好想一想自己的使命吧。”
“父亲……”
李牧还是头次听到父亲对他这般直白的评价话语,他有些迷茫的瞧着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