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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贺君上喜得佳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诸卿家与寡人同喜!”
秦王稷黑色宽袖一挥,殿内中断的恢宏礼乐声再度接着响起。
满殿丝竹、编钟声内,官员们觥筹交错,秦王稷笑呵呵的沿着台阶拾级而下,韩王然立刻屁颠颠的抬脚迎了上去。
秦王稷拉着自己刚认的“好大儿”的手腕,带着韩然走到胖儿子身边,对着韩然笑道:
“然,这是你柱兄。”
原本的姐夫成为了“柱兄”,望着嬴柱胖乎乎的大脸,韩王然忙亲热的俯身作揖道:“小弟见过柱兄!”
原本的妹夫变成了“义弟”。太子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对着韩王然笑了笑,又用大手拍了拍韩王然的肩膀以表亲近。
等秦王稷带着韩王然来到嬴子楚面前,不等自己大父开口,嬴子楚就忙对韩王然躬身道:“侄儿子楚拜见然仲父。”
“哈哈哈哈,好好!”
韩王然小心翼翼地觑了老秦王一眼,看到新鲜出炉的义父喜悦的模样,他也笑呵呵的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了自己的便宜外甥,哦不,便宜侄子。
看着殿内这身份尊贵的两王、两王储融洽的“认亲”场景,礼乐的声音变得更大了,殿内的氛围火热到了极点。
韩非实在是撑不住了,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自己老师俯身道:
“老师,我想先回府了。”
赵岚闻声看着韩非眼底清晰可见的水光不由心中一叹。
赵康平也知道韩非心中不好受,可弱国无外交啊。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从坐席上起身伸手照着韩非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又对大柱子旁的宦者开口说了几句话。
黑衣宦者忙点头保证:
“请国师放心,奴等必会将韩非公子妥善的送回国师府安置。”
“有劳。”
赵康平从袖子内取出一个小荷包递到宦者手中,宦者忙喜滋滋的带着韩非离去了。
……
等韩非双腿发软、脚步虚浮的迈过章台宫的门槛,听着身后满殿喜庆的礼乐声,看着身前萧瑟的秋景,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黑衣宦者,而后神情迷茫,跌跌撞撞地走下近千级台阶后,再也忍不住双手捂脸地悲泣了起来。
站在咸阳的权力中心,秦国的天空显得异常阴沉高远,凉风萧索,恍惚之间,他仿佛听到了母国也在秋风中嚎哭。
他用了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提前接受了未来某一日,他还好端端的活着,但是母国却已经死了的悲惨事实。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