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一日,他还要亲眼看着自己还好端端的活着,但是母国却被他的国主张口卖了的荒唐事实!
一路回府的韩非痛哭不止,哭得几近吐血干呕,甚至都不怎么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回到国师府的。
心内悲怆,秋风萧索,暮色时分,躺在府内床榻上的韩非又高烧了起来。
灯火摇曳之中,老赵一家子看着安老爷子给韩非诊完脉后,摇头叹气的去开方、抓药、煎药。
政崽用小手在韩非滚烫的额头上摸了摸,看着自己姥爷叹息的模样,又只好被自己母亲牵着手,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回了后院的卧室内。
母子俩收拾完后,全都穿着睡衣坐在炕床上,因为非师兄生病,小豆丁也没有心思看母亲用平板给他播放的动画片。
小炕桌上的平板内播放着“天道无私,既有天书,理当传授于人……”的话,赵岚闭眼抿唇用檀木小按摩梳轻轻揉着眉心之际,突然听到自己儿子开口询问她:
“阿母,非师兄能想明白吗?”
赵岚睁眼看着自己蹙着小眉头、忧心忡忡的儿子,想了想韩非的脾性,忍不住叹气道:
“政,你非师兄,嗯,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在乱世中救韩、存韩,可他明白这心愿在大势面前根本实现不了,今日亲眼在大殿之上看到韩王那种不要脸面的软骨头模样,心中必然要难受一阵子的,不过,阿母相信,为了韩人的未来,他过段时间肯定是会想明白的。”
“韩紧挨着秦,韩军根本抵抗不住秦军,眼下既然能不打仗就能获得难得的和平,虽然面上看着不好看,等韩王今日在宫中所做的事情传回新郑后,必然也会让像你非师兄这般心忧韩国的人心痛不已,但不得不说,对于大部分韩人来说,这事应该是会得实惠的。”
“待韩国对秦举国为内臣后,秦国的一系列利民好事好物就能在你曾大父的插手下,像韩倾斜,到时七十多万韩人就会像五百多万秦人一样,懂得系统的堆肥追肥之法,能体验新式农具,得以看着《野菜图谱》辨认能吃的野菜,培育能入口的新口粮,乱世之中,面子都是吃喝不愁的贵族们才计较的,庶民们想要安安生生、平平淡淡的活着就得耗费掉全身的力气了……”
“不过……”
“不过什么?”
政崽听着母亲的话认同的连连点头,听到母亲转折的语气,不由又好奇的看着自己母亲。
赵岚伸手揉着儿子如绸缎般的黑发,眸光复杂地叹气道:
“政,你曾大父做梦都想要拿下韩国的西大门,如今韩王然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