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嬴政三岁半都回咸阳了,启明年就要满十周岁了,再不回楚都去认祖归宗、祭拜大父的王陵总归有些说不过去吧?”
看到儿子直接开门见山表露了自己的意见,嬴悦闭了闭眼,心中难受得厉害。
“当初父王抛下咱们独自逃回楚国的行为确实有错,儿子幼时不能理解,现在渐渐大了,也能体会到父王当年的苦衷了。”
“子楚表哥与父王犯了同样的错,可是岚嫂嫂也没有拦着嬴政不让他回咸阳认祖归宗,不让他同子楚表哥亲近,儿子想着这几年咱们娘俩儿待在一起,父王独自一人待在楚都也是挺可怜的,我们何……”
“呵可怜?启,你竟然觉得你父亲这几年可怜?”
未等自己儿子将他的话说完,只觉得听到天方夜谭的公主悦就睁开眼睛,冷笑着开口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话。
熊启抿唇点了点头:
“是的,阿母。父王继位不足五年就先后完成了覆灭鲁国、迁都两件大事儿,无论是军事还是内政,父王的执政手段都要比大父英明许多,可惜,父王这般卓越的君主却因为儿子不在身边,膝下空空,就被底下的臣子们怀疑身体有疾,甚至想要暗中扶持负刍叔父接父王的王位,这般无礼、甚至带些羞辱的举动可想而知有多让父王恼火了,所以儿子才觉得父王这几年的日子过的可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自己儿子这话,跪坐在坐席上的嬴悦再也绷不住了,遂张口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却鼻子控制不住地发酸、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看着自己错愕又迷茫的儿子,痛心疾首地冷嘲热讽道:
“启,你只看到你父王这几年膝下空空被底下的臣子们刁难就觉得可怜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父王在楚国已经给你生出来同父异母的弟弟了,秦赵的邯郸之战里,秦军大败了,你外大父日益年迈,你舅舅和子楚又肉眼可见不是个性子强硬、手腕高超的王储,秦国也没有杀伤力巨大的爆|炸|弹,你觉得你那个在危急关头抛弃咱们娘俩独自回国的父王还会在楚都想起来,接我们母子俩去楚国的事情吗?”
熊启闻言下意识就想要出声反驳:自己阿母怎么能假设根本没发生的事情来讲理呢?
可惜没等他张开口,母亲的语速变得愈来愈快,音调也变得越来越高,甚至都渐渐开始对他吼起来了:
“你父亲都当楚王了,你还觉得他日子过得可怜!你怎么不可怜可怜你的母亲呢?!”
“我当初三十三岁生下你,险些难产死在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