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觉得你母亲可怜呢?”
“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父亲,锦衣华服更是如水般往他身上披,让他一个质子在咸阳过得同你太子舅舅也不差哪里去了?你看看你子楚表哥在没有得到吕不韦资助前,于邯郸过得是什么落魄日子?!堂堂一个秦王孙,住在土胚茅草建成的破败质子府里,漏风漏雨,吃得喝得更是粗糙难下咽,小贵族出行还能坐辆马车呢,可子楚出行时却连辆马车都没有,甚至走在邯郸街道上连一个不入流的小贵族都能开口对他讽刺!这才是到敌对之国做质子的真实处境,你父王是质子,你现在实质上也是质子!你自己睁眼看看,你们父子俩在过得高枕软卧的日子哪点与你子楚表哥为质时相似了?!”
熊启惊得瞪大眼睛,呼吸一滞,从小到大,他从未听母亲对他说过这种话。
话是实情,但委实太过难听,只让他觉得脸皮子发烫,好似整张脸皮都被母亲的话语给揭开了个口子。
心中藏着满腹委屈的赢悦打开的话匣子也合不上来了,边哭边骂道:
“为了你们父子俩,我都快活成王室公族的笑话了!我有什么过错?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你父亲那个负心汉给抛弃了,一夕之间成了整个咸阳贵族们眼中的笑柄!你母亲的脸皮子都要没了,你不觉得你母亲可怜,竟然觉得你大权在握、后宫美人如云的父亲可怜?呵呵呵呵,这究竟是什么没良心的人才能说出来的狗屁不通的话!”
“你纵使是不心疼你母亲,你也可怜一下三岁半的自己,莫要觉得现在的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无上的权势了,能和你父王共情了,就能把三岁半因为被父亲抛弃,而吓得趴在本宫怀里,搂着本宫的脖子哇哇哭的小熊启给抹杀了。”
听到素日里疼爱自己的母亲又是骂自己“没良心”,又是对自己自称“本宫”的,熊启的眼泪也流出来了,“扑通”一下双膝重重跪在木地板上,看着自己哭泣的母亲跟着哭诉道:
“阿母,您对儿子的好,儿子一日都不敢忘,昔年父王离秦对咱们娘俩带来的伤害,儿子更是没敢忘却一丝一毫!”
“只是儿子觉得人活于世,总归得往前看吧?外大父、舅舅虽然对儿子好,让儿子年纪小小就变成吃喝不愁的富贵昌平君,儿子记得外大父和舅舅的疼爱,可儿子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有血有肉有抱负,我身上流着秦楚两国王室的血,打小就接受两国顶尖聪明人的教导,儿子作为楚王嫡长子总不能在咸阳当一辈子质子吧?嬴政能认祖归宗,儿子凭什么就不能认祖归宗了?”
“他现在是王储,未来是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