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面色不善的拧眉模样,太子柱的脖子一缩,又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吭声了。
瞧着胖儿子那窝囊样子,秦王稷险些牙疼,也懒得张口骂了,反而透过半开的木窗看向窗外的白皑皑积雪幽幽询问道:
“柱,寡人现在已经七十好几了,想来是没几年好活了,寡人在时能让你妹妹按照她的心意,自由自在的在咸阳好好活着,等寡人薨了,难道你妹妹还能像如今一样,在咸阳当她的受宠公主吗?”
听到老父亲这诛心之语,太子柱一惊,两条被挤压成长缝的眼睛都给瞪大了,赶忙扑通一下跪在木地板上,眼泪说来就来:
“父王,您身体康泰,必然是能长命百岁的,好端端的岁首,您何必要说这种扎心的话来吓儿臣呢?”
“悦是儿臣的亲妹妹,您活着她是秦国的公主,若是儿臣继位了她就是我们秦国的长公主,儿臣就这一个妹妹,肯定会护她周全,安稳一生的。”
双手背于身后的秦王稷闻言视线下垂淡淡的瞥了胖儿子一眼,冷笑一声道:
“你若不是个耙耳朵,寡人就信了你的话了!”
“寡人在时自然没有人敢欺负悦,可等寡人薨了,你能保证你那宠爱的华阳夫人和跟在她屁股后面打转的一众楚臣们就不会给悦甩脸子看了?明面上的苛待他们肯定是不敢的,但暗地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用冷言冷语讽刺悦几句肯定是敢的,到时华阳既是悦的嫂子,又是秦国的国母,你说悦能和她呛声吗?”
听到老父亲这话,太子柱的薄唇未抿,有些颓唐的垂下了脑袋,婆媳矛盾、姑嫂矛盾,自古有之,千年难题,王室内也不少。
妻子是宠的,妹妹也是亲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夹在其中自然是没法像父王做保证的。
瞧着胖儿子垂头耷脑的模样,秦王稷嫌弃的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好运气的有个像他的曾孙政,他纵使是薨了,都不放心秦国的未来的。
“你快些滚起来吧,寡人今日说这话也不是想要故意难为你的,实在是人性如此,人走茶凉啊”,秦王稷摇头叹息道,“柱,”你长得这般胖,走几步路都喘,身体看着还没有寡人的好,肯定也不会像寡人这般高寿,悦想要跟着启一起去楚都,虽然让寡人不舍,但是寡人也知道,她到了楚都后膝下有儿子,身后有寡人派的秦军,自己也是一国之母,只要她不犯蠢,纵使是楚完也没办法难为她。”
“然而她若是留在咸阳,等寡人与你先后薨了,到子楚继位后时,这就是隔着两代人了,那时悦肯定也岁数大了,血缘关系离得远了,关系肯定也就稍稍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