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悦独自留在咸阳孤孤单单的终老,还不如给她安排好一切,让她跟着儿子到气候温暖的楚都进行养老。”
“哪种情况好,寡人还是能够瞧明白的。”
听到这番话,太子柱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观察了一番老父亲的脸上神情,知道这是老父亲的真实想法,也控制不住地在心中松了口气,用双手撑着木地板,艰难地站了起来。
看着胖儿子这费劲儿的动作,秦王稷想要开口骂让他每顿饿一饿、少吃点儿东西减减肥,可瞧着胖儿子那脑袋上的白发,又生生忍了下去,撇开视线不去看那乱颤的肥肉了。
不知道老父亲嫌弃他“不是个灵活胖子”的嬴柱在木地板上站稳后,又忍不住对着老父亲开口询问道:
“父王,那妹妹和启大概什么时候会去楚国呢?”
“开春后,到时熊完会派使臣护送楚国公室女入秦与子楚联姻,回楚的时候会随着一万秦军共同护送悦和启入楚。”
“唉,那这也不剩几个月了。”
太子柱不舍地叹息道。
秦王稷抿了抿薄唇,眯眼看着窗外积雪没再吭声。
尚不知道秦楚两王室的扯皮家事已经尘埃落定的老赵此刻正和家人们坐在前院的待客大厅里,看着千里迢迢赶到咸阳的赵母抱着赵括的身子哭得声音沙哑、面色通红、身子乱颤的可怜模样,也不由被感染的鼻子酸酸的。
瞧着母亲脑袋上增长了许多的白发,赵括边拍着母亲的背,边哽咽地温声安慰道:
“阿母,您快别哭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瞧着哭得双眼红肿如核桃的母亲,坐在一旁的赵牧也是跟着落泪,他明白如果不是有随军的师翁在,兄长此刻早就如他出征前对他嘀咕的一样“我是应该死在长平的。”
母亲已经情绪失控,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赵牧就伸手擦了擦眼角,在众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从坐席上起身“扑通”一下重重跪在木地板上朝着安老爷子哽咽大拜磕头道:
“牧多谢师翁对长兄的救命之恩!”
“欸?使不得,使不得。”
未等安老爷子起身,听到老爷子的话,站在一旁的政就弯腰将双眼通红的赵牧的上半身扶了起来。
瞧见赵牧还要转向给自己磕头,赵康平也忙伸手阻拦了:
“牧,你不必如此,你兄长之所以能活命,也是因为他自身的能力和才华被秦王看在了眼里,说白了,是他自己救了自己,我们都只是恰逢其会在旁边搭了一把手罢了。”
“你实在是不必行如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