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侍女的额头,没好气地笑道:“放心吧,本夫人纵使是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这张巧嘴!”
“你明个儿再去看看给琳儿准备的院落收拾得妥不妥当,然而去我的库房里瞧瞧,挑出来几套颜色鲜亮的好首饰,到时候等琳儿来了,一并给她做嫁妆。”
“诺。”
侍女忙将手中的美人捶递给了旁边的小侍女,笑容满面的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歪在软塌上的夏姬俯了俯身,就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不知道太子府内,自己的俩“婆婆”此刻正在心中对自己嫌弃得不行的赵岚正在少府内弯腰查看着烧陶匠人们用改良过后的陶窑烧制出来的瓷器。
烧陶和烧瓷所用的窑洞结构差别其实并不大,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所用的原材料和烧制时的温度不同。
陶器用的是黏土,烧制时的平均温度比瓷器低了好几百摄氏度,故而烧制出来的陶器大多都是土褐色亦或者土红色,颜色看着很古朴,不够鲜亮,屈指敲击起来声音也听着闷闷的,质地也偏软,能轻易在上面划出划痕来,这样的器物自然是让喜奢华的贵族们看不上眼的,贵族们不爱这种瞧着笨笨的器物,爱用颜色鲜艳的漆器。
瓷器却显然弥补了陶器外观上的不足,用的原材料非黏土,而是高岭土,烧制温度也比陶器高的多,故而烧出来的瓷器质地细腻不说,还有半透明状,能上颜色鲜亮的釉彩,屈指敲击起来也能发出清脆的响声,外观看着不仅比陶器高级、纤薄许多,比漆器看着还高雅了几分,可想等贵族们看到后,得多喜爱了。
从去岁深秋,赵岚就开始带着烧窑的匠人们摸索着烧瓷了,一晃小半年,中间失败了多次,不是窑洞内温度达不到,就是烧出来的瓷器有裂纹,再积累了几十次的失败经验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气温愈发高的春末时节里,匠人们总算是烧出来了一窑没有裂痕的瓷碗,还给第一批瓷碗都上了白釉,釉干后,赵岚挑出来了四个瓷碗放进玉盒内,带着玉盒就掐着时间点,开车去章台宫内寻老秦王了。
一是为了让老秦王第一时间看见瓷器的成果,好让少府能对外张贴告示,招新的匠人,在外面建设场坊、扩大生产规模,早日能将咸阳的瓷器卖到关外去。
另一个就是为了接放学的儿子了。
哪曾想,她今日顶着漫天的火烧云进入章台宫内,没看到素日里常见的一老一小面对面授课的场景,反而看到一老一小趴在宽大的漆案前,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
漆案一侧,那头被宫人养的油光水亮的小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