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乔闻言也勾唇笑了,但笑容却未进眼底,听听,子楚公子说起他隔壁的正妻和嫡长子时有多骄傲。
这嫡长子越出挑,对于身上担负着生下秦楚两国血脉王储的她来讲压力就越大。
站在一旁伺候的芈乔乳母云媪趁势笑道:
“公子,政小公子可真是聪慧伶俐啊,那般小小的一个人儿可就能在炎炎盛夏里造出来冰块了,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怪不得有个结了仙缘的外家呢,若是小公子也能住到咱府里,让咱乔夫人沾沾小公子的福气,说不准也能给公子生出个聪明的小儿子呢。”
“云媪,你在胡说个什么呢!”
芈乔俏脸微红,有些脸热的看向嬴子楚。
嬴子楚仍是拿着折扇扇风,姿势和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变,听到仆人夸自己儿子,嬴子楚心里肯定是美的,但别说政不愿意搬来王孙府了,怕是岳父、赵岚也根本不会同意的,再者他也不愿打破眼下的平衡,未来的天下势必是秦王一脉的,他已经与楚系势力们掺和甚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分不开了,儿子身后的势力除了秦就是赵,比他干净许多,他也不想让儿子和楚系势力有什么过多的牵涉,长大后的联姻先不说,起码幼时性子不定,他是不可能让政和旁的势力过多接触的。
故而他没接那妇人的话茬子,芈乔见状就摇晃着嬴子楚的胳膊,笑着开口打圆场道:
“哈哈哈哈哈,良人,云媪的话虽然说得直白,却恰恰是戳到了我的心坎上,政简直是专挑着你和岚姐姐的优点长,腿长胳膊长不说,脸蛋生的漂亮,脑袋也生的聪慧,我瞧他也稀罕的厉害。既然你说这冰块最早是政那孩子捣鼓出来的,少府的冰屋还没建成,妾身又难耐暑热,不如我让云媪拿些银钱到隔壁寻政讨几块冰来解解暑,你瞧瞧我这眼下的青黑色,怕是再热几晚,就要熬成人干儿了,良人可忍心?”
一听这俏皮话,又看着芈乔指着她的俩眼圈苦恼的憋闷样子,嬴子楚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若要你出钱去岳父家买冰,岂不是就把我的脸皮子都给丢尽了?乔妹妹先歇着吧,我去前面派人到隔壁走一趟,有冰了就给你送来消暑。”
“那妾身就先谢过良人了。”
芈乔拉着嬴子楚的大手又晃了两下,眨了眨眼,嬴子楚笑着摸了摸她的黑发,就从软塌上起身拨开珠帘出去了。
国师府前院大厅。
政盘腿坐在竹编凉席上,和一众师兄与仨小伙伴一块捧着西瓜啃,听完父亲身边的小厮过来传的话后,忍不住眨了眨丹凤眼。
老赵将手中的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