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四角的半人高的吉金冰鉴散发着凉丝丝的水汽。
约莫一刻多钟的功夫。
随着殿外一声“子楚公子到”的高喊声响起。
赵岚也眯着眼睛逆光朝着殿门口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来人身着素袍、两侧面颊微微凹陷,全身上下消瘦的厉害,合体的夏袍宽宽荡荡的,仿佛是套了一件宽麻袋就急匆匆的来宫里了。
望着这般消瘦恍如大病一场的嬴子楚任谁都不能说,这人是在父亲生病期间,没心没肺的拉着府内美人们玩闹了。
即便是秦王稷心中有数,但当亲眼看到自己这孙子的尊容后,也是眼皮子跳了跳,没想到仅一月的功夫,这孙子就能把自己给搞成这样。
能抛妻弃子的人,对自己也真的能狠下心去。
嬴子楚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朝着上首有气无力地俯身拜道:
“不肖孙子楚拜见大父。”
秦王稷拧眉询问道:
“嬴子楚,前些天你父亲生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都城,你的兄弟们日日轮流着前去太子府内侍疾,你身为嫡子却连影子都没有见到,这个月你都躲在府内做什么?”
嬴子楚闻言忙惶恐下跪,垂首羞愧道:
“回大父的话,孙儿自从收到父亲生病的消息后就大为震惊和悲恸,想着有兄长、弟弟们陪在父亲身边侍疾尽孝心,子楚若是也跟着费劲儿插进去的话,就显得聒噪有碍父亲静养了,故只敢关闭府门,搬到前院,日日茹素,向路过的满天神明祷告,为父亲祈福,以求父亲都早日摆脱病痛折磨,恢复康健。”
这话说的真情实感,再搭配上子楚公子这瘦削的憔悴模样,可见他不仅在府内日日茹素,每餐还吃的甚少,否则一月的功夫哪能轻减成这般模样?
弹劾的文官一看到嬴子楚的模样就心中咯噔一跳,知道不好了,早就缩到一旁不敢吭声了,秦王稷也老神在在地颔首道:
“为父祈福,子楚你有心了,不过祈福须有度,你现在还年轻,秦国往后离不得你,你在府内也得多多注意身子。”
嬴子楚听到这富有深意的话,激动的心脏一跳,忙恭敬的大拜道:“多谢大父惦记,子楚遵命!”
赵岚也往向自己的袖口,明白不出意外的话,儿子的便宜父亲就要“升职”了。
果然,七月二十三十日上午的朝会一散。
下午时,章台宫内就传出了册封王孙嬴子楚为“王太孙”的旨意。
暮色时分,太孙子楚的名号就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赵岚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