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难掩担忧的看向父王,父王的脉相俨然是要不好了,但信陵君率领的四十万五国联军正堵在函谷关前呢,蒙骜老将军败了,秦国折损了十五万兵卒,此刻国事焦灼的厉害,百官们还等在前面,焦急等父王发布下一道王令呢,父王需要快些清醒啊!!
白发苍苍的太医令看着这满殿的贵妇,心中那叫一个悲痛啊,他的运气是多不好,连着送走了两代秦王,眼看着就又要送走第三位秦王了,面对华阳太后那一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神,面对夏太后那一副恨不得用眼泪把他淹死的模样,面对岚王后冷冷淡淡的漠然眼神,太医令额头布满冷汗,心中斟酌再三,而后一咬牙“扑通”一下就跪在木地板上,对着满殿的贵妇哭嚎道:
“华阳太后、夏太后、岚王后、太子殿下,请恕老臣无能,君上病重,臣能力不及,怕是医治不好了。”
“什么?!”
太医令话音一落,赵岚深深闭了闭眼,太子政一颗心直坠谷底,华阳太后、夏太后、乔夫人、琳夫人更是吓得心脏巨颤,葵公主和长安君的两张肉嘟嘟的小脸都变得惨白一片。
“怎,怎么会呢?太医令你是不是诊断错了!君上今岁才三十五啊!”
回过神的夏太后疯了般,“唰”的一下从坐席上站起来,双眼含泪,满脸惊恐的抓紧了太医令的领口衣襟。
华阳太后也觉得天旋地转脑袋晕的厉害,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忙被俏脸惨白的芈乔给伸手牢牢扶住了。
赵岚不开口说话,太子政也眉头紧锁,琳夫人咬着下唇颤声询问道:
“太医令,君上正值青壮,怎么一下子就要不好了呢?”
太医令的脖子都被夏太后鲜红的指甲尖给刺破了,老太医战战兢兢的颤声道:
“回夏太后、琳夫人的话,君上幼时在邯郸当质子时日子过得太苦了,早早的败坏了根基,后来又一直太过忙碌,前朝后宫都在忙,臣曾多次给君上谏言希望君上能减少政务、多多保养身子,可是君上都不太在意,觉得年轻力壮、精力很足,夙兴夜寐、宵衣旰食的忙个不停,早已累的伤及心脉,如今又,又因为关外战事大败受到重创,心神巨震之下,内,内里脆弱的就再也支撑不住,故而吐血昏迷了。”
听完这番解释,夏太后的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就重重跌坐在了地上,泪水汹涌,双眼无神。
令人感到窒息的沉默在章台宫内蔓延。
突然之间,明亮的光线变得昏暗无比,短短几息之间殿内就变得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小长安君被突然到来的黑暗给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