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天狗把太阳吃了!”
“天狗吃太阳了!这是不祥之兆啊!不祥之兆啊!”
“母后。”
太子政听到殿外宫人的惶恐声音下意识往母亲身上靠。
“政,没事儿,没事儿的,只是月亮转到太阳和地球之间了,自然现象,不是恶兆,一会儿天就亮了。”
感受到儿子心底的不安,赵岚紧紧将儿子搂到怀里,同时警惕的攥紧从空间中取出来的水果刀,悄悄带着儿子往旁边靠了靠,嬴子楚眼看着要不行了,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自己这俩好婆婆恶从心中起,把他们母子俩在这章台宫内害了,都完全可以推到刺客身上,到时直接就把长安君给推到王座上了。
两年半的朝夕相处之下,她已经深切体会到了,这俩婆婆为了自己身后母国安稳的狠辣之心,她不敢赌,也不愿意堵,还是稍微离得远些好。
日食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光线却黑的厉害,殿内的压抑氛围也粘稠的厉害。
瘫坐在地上的夏太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双手攥了紧,紧了又攥,她知道大殿暗下来前,自己和长孙离得很近,长孙政应该就在她的左手边,成蹻和嬴葵哇哇哭的厉害,哭声惹得人有些心烦意乱的,夏太后下意识伸手摸上了自己发髻上的金簪,刚准备拔下来朝着左边狠狠刺过去。
内殿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给“砰”的一声狠狠踹了一下。
门外的脚步声混乱极了。
阳泉君愤怒又惊恐的吼声极大:“赵康平你竟然敢带着兵器硬闯君上寝宫!莫不是想要逼宫造反吗?!”
“国师冷静冷静,天狗吃太阳,恶兆突发,都城的庶民们此刻都不知道吓成什么样子了,您这个时候不去宫外安抚庶民,怎么非得硬闯章台宫呢?”吕不韦伸出双臂,惶恐的阻拦道。
“哼!阳泉君!文信侯!君上当朝吐血昏迷,信陵君将函谷关围的水泄不通,我身为王后的父亲,太子的外大父,当朝国师,为了储位稳固有权在这危机时刻去看顾王后母子俩。”
“母后,姥爷,姥爷在外面。”
太子政从外面混乱的争吵声、奔跑声、惊恐声中分辨出了姥爷的声音,当即扯着母亲的袖子惊喜的喊了一声,赵岚听到父亲来了,也长松了口气,紧握着水果刀刀柄的手心里尽是汗。
“岚,岚岚,政。”
紧张的压抑不安之中,躺在床上的嬴子楚发出来了一声极低的声音。
这声音好似冲破了黑暗,殿内的漆黑一点点退下,光线又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殿外又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