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了宫人们扑通跪地惊喜的祷告声:“多谢玄鸟保佑!多谢玄鸟保佑!玄鸟把天狗吓跑了!太阳又回来了!!!”
夏太后也忙将拔下的金簪又给插回了发髻内,顺手擦了一把眼泪,第一时间奔回病床前,趴在儿子身旁大哭道:
“子楚,子楚啊,你终于醒了。”
这一切看似过了很长时间,其实日食只持续了几分钟。
秦王子楚努力睁开眼皮,看到旁边泪水涟涟的母后,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快速流失的生机,没有力气与母后多说,只是将视线移到了站的离床最远的赵岚母子俩身上,朝着二人艰难的抬了抬手。
赵岚攥紧儿子的左手拉着儿子走到床边,神情复杂的看向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嬴子楚。
太子政看到父王嘴巴开开合合显然有话要对自己说的模样,遂松开母亲的手,跪在父亲床头前,如同四年半前的深秋,如同三年半前的凛冬,像看病重的曾大父、大父一样看着病重的父王,可是,虚岁十岁的他、周岁十一的他,那时是悲痛极了,如今虚岁十四的他面对同样的场景,心中虽有悲痛,却远不比那两年哀伤,此刻与其说政是悲痛,不如说是煎熬,五国大军来势汹汹的大军压境,秦军在联军手下大败,国内刚刚发生扰乱民心的“天狗吃日”,楚臣蹦跶的正高,三川郡、太原郡两郡初建,林林总总有许多事情需要一国之君决策,父王若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去了,秦国是要发生极为强烈的动荡的!!!所以作为冷静理智的储君他很煎熬,煎熬之下,悲痛被挤占了地方后,真的少之又少。
长子担忧,秦王子楚更是担忧,他心中有满腔抱负,他想要横扫六合,建立史无前例的大一统王朝,他想要做出比曾大父更强、更煊赫的政绩来,他想要作为一代明君流芳千古,可惜,面对着副快速流失生机的破败身体,他总算是有再要强的心思,有再多想要施展的抱负,也是不行了的。
他手指颤抖的摸了摸长子脑袋上的玉冠,又眷恋的看了女儿和小儿子一眼,随后目光复杂的看了自己正妻一眼,哑着嗓子低声道:
“岚岚,你让外面的臣子们都进来吧。”
“诺。”
赵岚微微俯了俯身。
她攥了攥双手转身来到殿门前,手心中汗津津一片,“砰”的一下拉开内殿的高大木门。
“砰砰砰”
堵在门口死死拦着国师一党不让往里进的楚臣们如同叠罗汉般一个个被门槛绊倒狠狠地倒在了内殿。
赵康平与女儿四目相对,仔细的看了看闺女的脸色,发现没有泪痕、脖子处也没有伤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