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日食发生的那短短几分钟里,这封闭的内殿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
被芈宸不慎压住腿的吕不韦努力将阳泉君的屁股踢开,从几个楚人身下爬起来,瘸着一只腿跌跌撞撞边往里走,边惶恐地大声喊道:
“君上,君上!”
楚臣们也都龇牙咧嘴的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赵康平也拧眉带着蔡泽、楼缓、蒙武、王翦
等人快步走了进去。
章台宫内殿一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葵公主和长安君的哭声显得异常令人揪心。
吕不韦跪在太子政旁边紧攥着秦王子楚的两只手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的。
吸气少、出气多的秦王子楚艰难的给长子和心腹宠臣们交代完一番话后,隔着许多人的脑袋,寻到了国师的影子。
春日里,国师强烈反对让蒙骜上卿第三次出征带着大军前去攻打魏国的战事,可惜他没听进去,甚至觉得这是国师心中有私心,出于私交偏向信陵君的缘故,然而……结果显然和国师预料的一样,被逼急的魏国,在信陵君的指挥下,联合另外四国,声势浩大的西行伐秦,信陵君为上将军一路摧枯拉朽的打过来,蒙骜败了,昭襄王执政五十六载,秦军东出的战事不断,都没有像此役般一下子折损了如此多的兵力。
等战败结果传来咸阳,他当朝昏迷吐血,不是单纯被气的,更多的是后悔、是懊恼,是这两年半大权在握的美好滋味将他给捧得忘乎所以,从而丧失了以往伏低做小的谨慎了。
知易行难,知易行难啊,虽然大父临终前苦口婆心交代他和父亲不能鸡蛋忌惮国师府,可有些事情嘴上说的容易,想要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这么多年下来,他与妻族之间的隔阂实在是太深了,自己坐到王位上了,享受到了大权在握、言出法随是何种美妙的滋味了,即便心中明白要亲近岳父,不能打压防备,却面对面后根本亲近不起来,内心深处防备着岳父权势太盛,有一朝把他架空,直接扶政上位了。
他虽然对政这个继承人万分满意,但是也不舍得自己壮年之际,儿子就沾染到他的王权的。
故而在他有意忽视之下,赵岚母子俩在两个母亲面前吃了不少苦头,国师一党是真真切切与核心权利层离得远了,可惜……现在一切都太晚了,联军都堵在关口了,自己夫妻离心离得甚远,长子对他没什么感情,他要走了,要抱着无尽的遗憾走了。
秦王子楚越想越难受,不由深深闭了闭眼,眼角流下了两行懊悔又不甘心的泪水,伸出右手拉着国师的袖子哑声颤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