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呐!玄鸟在上!您是不庇护秦人了吗?呜呜呜呜,这几年,我们秦国究竟是怎么了?!”
庄襄王薨逝的消息传遍秦国诸郡后,无数秦人都跪在黄土地上,仰望着湛湛蓝天上的烈烈骄阳,哭得麻木了,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对庄襄王有多深的爱戴之情,而是秦人们马上就要守第三个国孝了!
不足五年的时间国内就连着薨了三位秦王,住在偏远郡县内的庶民们甚至都不知道咸阳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三个秦王的名讳又分别是什么,但这频繁的国君更替已经让庶民们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上层不稳定,天灾还不断,外面还有联军,内忧外患之下,下层没有发生剧烈动荡就是得益于秦国完善又严苛的律法了。
可是这些事情,英年早逝的庄襄王已经看不到了,他在章台宫内去的不情不愿又不甘心,留下了一个复杂无比又极其混乱的烂摊子交给了继任者处理。
当下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堵在函谷关外的五国联军。
联军们一朝不赶走,庄襄王的葬事都不能专心处理。
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朝堂争论后,摄政的岚王后听取了国师和文信侯的建议,准备派蔡泽担任使臣前去函谷关外寻联军上将军信陵君进行议和谈判。
六月三日。
蔡泽带着二十人的使者队伍,轻车简从,快速从咸阳出发,驱车赶赴四百里外的函谷关。
六月五日,清晨。
一行人顺利到达函谷关,与守在关口的蒙骜上卿会面了解完最新情况后,又一口气出关急行十里地,终于在树荫繁茂的野地中看到了联军的驻扎营地。
只见密林中的树梢上高高飘拂着不同颜色的旗帜、身着不同颜色甲胄的五国联军绕着密林驻扎,密密麻麻的人影,一眼望不到尽头,队伍庞大,却不显得混乱,足以可见信陵君的领军能力。
盛夏的暑热在空气中如无形海浪般翻涌。
蔡泽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第一时间寻到信陵君的门客,顺利的将国书交到了信陵君的手上。
跪坐在营帐内的魏无忌看到秦国国书的落款已有“秦王子楚”更名为了“秦王政”,不由轻啧了一声,实在是没想到去岁还野心勃勃设立三川郡将秦国边境一口气推到他们大梁边上的嬴子楚,今岁可就这般突然的没了。
他将手中的国书随意卷起来放到一旁,对着门客开口道:
“让那秦使进帐来。”
“诺,将军!”
门客匆匆转身出帐,没一会儿就带来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人。
跪坐在坐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