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禄还能拖兵卒送回家里,这要是仔细算起来似乎比他们在家里种田还要好。
所有庶民们在夫妻俩的对话之中,也慢慢想开了,心中没有了对即将到来劳役的抵触,发自内心的觉得秦国是一天天在变好,新王继位后,他们秦人的未来是真的越来越有盼头了!
站在高台之上的里长将下方众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又捋着下颌上的胡须自得地笑道:
“诸位乡党们还应该感觉庆幸,若非这条大水渠是联通泾河、洛河的,咱们这小乡邑还不会有机会出服役人员呢,那这种能去施工地吃饱,还有俸禄可拿的大好事可就轮不到咱们这里的人喽!”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个理,算是彻底没了对服劳役的惧怕,甚至有人扯着嗓子期待地吼道:
“里长,那服劳役的人员数量有要求吗?额弟弟今年也成丁了,额家能出两个人!”
“对对!额家老汉也有力气,让那老头子也去吧!”
“额儿子也成丁了……”
“额大孙子也能去!!”
“额……”
里长被骤然之间,热情冲上高台的乡民们围着报名。
此幕发生在挨着泾水、洛水的诸多小乡邑内。
阳春三月的日子里。
站在仲山之巅往下俯瞰的郑国忍不住眼眶微红,山脚下黑压压的尽是前来服劳役的庶民与刑徒。
他着实是没想到,自己在新郑熬了几十年也没能等到自己施展抱负的一天,可是来秦国区区几个月,就有了这么多为他设计的水利工程出力的人。
迎面吹来的春风很是和煦,郑国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站在一旁的李斯瞥见郑国失态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出声询问道:
“可是山顶上的风沙有些大,让先生迷了眼?”
郑国侧头擦拭眼泪,转头对着李斯笑道:
“某让斯先生笑话了,实在是你们秦国的办事效率太高了,让某一时之间感慨万千,没能控制好自己激动的情绪,才忍不住喜极落泪了。”
“哦,是吗?”
李斯深深看了郑国一眼,而后伸手拍了拍郑国的肩膀,对他饶有深意地笑道:
“先生既然已经是咸阳的水工了,得了大王的恩典,就莫要分的那么清了,韩国、秦国,早晚都是一国。”
郑国闻言心脏重重咯噔一跳,满脸忐忑的看向面前性子内敛却万分严谨的上蔡青年。
对方却对他抬起胳膊拱手告别道:
“斯冬日里奉老师之命来帮助先生处理修渠前的准备工作,如今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