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具体施工的事情就要劳烦郑国先生与诸位咸阳水工们多多沟通交流了,斯今日就准备驱车返回咸阳了。”
“李斯先生……”
郑国听到这话,想说点什么告别语,但嘴巴开开合合却发现除了叫出“李斯”的名字外,旁的内容竟然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也没在意,勾唇笑道: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斯能感受到郑先生确实是个在水利方面极有才华,也很想要在有生之年完成一个浩大的水利工程,可是咸阳内人才济济,大王底下也从不缺人才用,与先生相识一场,斯送先生一句话,还请先生珍惜机会,早日搞清楚自己的心,莫要把一条好好的康庄大道给硬生生走窄了。”
“斯言尽于此,会与老师在咸阳耐心等待先生凯旋的那日。”
说完这话,李斯就微微俯身作了个揖。而后就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了。
站在山顶的郑国看着李斯渐渐离去的背影,明明此刻站在暖和的春光下,周遭也是花红柳绿的灿烂春景,但他却控制不住地从足底处升腾起一股子冷彻骨的寒意。
与人间相比,山间的春景似乎往往都会略晚些。
仲山上的槐树一簇簇花苞都才刚刚长出来小芽儿,而秦王宫内栽种的百年古槐都的因为今岁暖和的气候,提前大半个月开花了。
甘泉宫内。
赵岚看着难得到来的四个稀客,静静品着花茶。
自嬴子楚薨后,先王丧事一处理完,夏太后就病倒了,琳夫人不仅得看顾自己的儿子,还日日得到夏韩宫内为自己姑母侍疾,华阳太后也深受重创,这一年多来在自己宫中深居简出,楚国来的乔夫人也带着自己女儿规规矩矩在自己宫殿内为先王守孝。
如今出孝大半年了,今日除了俩小孩儿没过来外,这两对姑母倒是都凑到她跟前了。
为了什么,自不必多想。
先王薨逝的阴霾已经在秦王宫中渐渐散尽了,那么少年秦王的婚事就也要慢慢提上日程了。
虽然小国君现在还不到大婚的年纪,但是大婚的人选总应该定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