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看着华阳太后阴沉如水的面容,领头的宫人不急不慢地俯身拜道:
“奴请太王太后稍安勿躁,在寝宫内好好歇息,现在宫中有刺客作乱,太过危险,等到贼人尽数伏诛了,您自然就能出宫赏雪了。”
“呵”听到这话,华阳一甩宽袖,算是彻底搞明白了,感情她是被底下人给架空了!宫外的楚臣们这是准备趁着嬴政离宫,联手瞒着她发动宫变,行谋逆之事了啊!
楚臣们这是和谁里应外合了?显而易见,是将她撇开,与望“孙”成“王”的夏姬和秦公室中的乱臣贼子们,勾搭到一起,达成合作了啊!
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
身为楚国的公室贵女,若说华阳不惦记自己的母国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她很清醒,能听得进去他人意见,懂得审时度势,早年间虽然期待着自己的侄女能为子楚生下王储,可是在嬴葵出生、嬴政继位后,在成蹻和嬴政之中所选,她自然是更偏向嬴政的,更别提现在扶苏也出生了,与母国的长治久安相比,她只期待着自己娘家一脉能享乐百年就行,没有夏姬这种作为韩王室的嫡出公主那般要豁出性命也要为母国尽忠的心思。
知晓嬴政能耐的她,此刻真是如坐针毡。
嬴政既然敢声势浩大的离开都城,必然在后方坐了完全的准备,老秦家的男人们都是极其狠辣的,她并不觉得发动一场刺杀的宫变就能将“秦王”给更换了,退一万步来说,若是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成功了,楚臣们扶持小扶苏继位还好,可倘若失败,失败了那咸阳的楚臣们又该迎来何种惨烈的下场呢?
自己那不省心、还没什么脑子的亲弟弟是否也卷进去了呢?
华阳太王太后越想越头疼,心如擂鼓的坐到案几旁扶着额头,恨不得急晕过去,偏偏晕不了,也不敢晕。
与尚保持安稳的楚华宫不同,甘泉宫内,此刻早已杀声一片。
片片飞雪之中,身着一袭玄色凤袍的岚太后,腰杆笔直的站在廊檐之下,看着花手持利剑带着满宫的宫人与乌泱泱冲进来的一群乱臣贼子们血拼。
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地上残肢、鲜血、尸体早已把白皑皑的雪地给浸透成了殷红之色。
殿内,原本攥着俩嫩乎乎的小拳头,安然躺在婴儿床内熟睡的小扶苏似乎也被外面的巨大动静给吓着了,扯着小嫩嗓子哇哇大哭。
站在一旁的芈蔷边俯身将哭泣的儿子从婴儿床内抱出来轻轻拍着小身子安哄,边不时担忧地转头往窗外看几眼,认真听着外面的响动。
显然,她直到今日,才彻底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