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杨端和则带领着秦军们按照新郑贵族富户们的户籍名单一家家的征收家产,韩王宫宫殿群以后都要变成秦王政到韩地游行的落榻行宫了,其余贵族富户们修建的花团锦簇、富贵逼人的大宅院自然也是要保不住的。
几乎一夜未睡、眼眶下挂着两个浓重青黑色眼圈的张良拉着胆怯的弟弟站在院子中,冷着一张脸,看着秦军们来来回回将他们家的金银珠宝、古董摆件从库房内一点点地搬走。
看着眼前这仿佛强盗打劫的混乱场景,六岁的张瑾都快要吓哭了,他紧紧拉着大兄的手,带着哭腔害怕地仰着脑袋小声询问道:
“大兄,这些秦人要把我们家的东西搬到哪里去?他们把我的床都给搬走了!呜呜呜,我今晚要睡在哪里呢?”
听着弟弟稚嫩的哭声,张良的一颗心也像是破了一个大洞般,呼呼的往里面灌着冷风,回想起昨日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年轻秦将对他说的“弱国无外交、弱国无尊严”的话,他的喉咙就发紧得厉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年幼的弟弟讲他们家阶级滑落的事情,只能牵着弟弟的手勉强笑道:
“瑾,走,我们不待在这儿了,你不是想吃小笼包吗?大兄带你去街上用早饭。”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一听到“小笼包”三个字,张瑾眼睛一亮,注意力立马就被兄长转移了,还反客为主的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儿,走在前面,拉着哥哥的手朝着府外走去。
张良也紧抿薄唇转头仔细地打量完老宅的样子,努力要把每一砖、每一瓦、每一花、每一草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
[总有一天我会重新回来的!总有一天我必然会重新拿回属于我家的东西的!]
张良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火气,视线下垂,将空着的另一只手攥得指节发白,被走在前方的弟弟拽着走出了家门。
……
经过一夜的缓冲,兴许是尘埃落定了,也或许是秦军昨天黄昏进城时的过程太顺利了,故而,今日一大清早,无数新郑庶民们也慢慢回过味来了,秦军确实是“杀”进来了,但是“杀”的是贵族富户们的钱财,他们这些小庶民完全就没有受到影响!
他们除了以后户籍会从“韩国新郑人”变成“秦国颍川人”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其他改变了。
为了养家糊口,为了谋生,小商贩子们一咬牙还是推着板车、走出家门、如同往日那般早早地在街道上支起了摊位,令小商贩子们万分震惊的则是这些昨日傍晚进城、站在大街上守了一整晚夜的秦军们看到他们摆摊了,非但没有不耐烦地轰赶他们,反而还都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