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的陶壶回到房间门口时,恰好看到自家家主流了一脖子的鲜血,轰然闭眼将身子往后倒的景象。
风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白了,手中陶壶坠地,陶片混着温热的清水洒了满地。
“家主!”
“家主!”
可惜,他的家主已经永远都听不到了……
……
早已失势的春申君,在府内猝然病逝的消息在楚军大败的战争阴云之下,并没有在寿春城掀起多大的波澜。
只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听到这个不详的消息后,忍不住摇头叹息,春申君也没了,自此当世有名的四公子全部都变成往事了。
项燕虽然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了,但是他甚为四十万楚军的主将终究算是打了败仗。
即便项府内的人极其悲痛,也不能将项燕风光大葬。
项燕为楚国打了一辈子的仗,可惜最后的丧礼办的却非常的潦草。
原本性子毛毛躁躁的项籍在看到大父冰冷僵硬的尸首后,像是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一样,变得异常稳重了起来。
待到将大父的丧事处理完,深夜之中,项籍双眼红彤彤的来到自己小叔叔的院子里,寻找到了自己正跪坐在坐席上,望着窗外明月发呆的季父。
他不禁声音沙哑地开口喊道:“季父。”
项梁闻声遂转过头,瞧见站在门口神情憔悴的大侄子后,遂招手低声唤道:
“籍,你进来吧。”
项籍抬脚走人房间,在自己小叔叔的对面跪坐下后,就用通红的重瞳双眸紧紧盯着自己小叔叔的眼睛,哑着嗓子开口询问道:
“季父,您是不是在大父出征前就猜到这场战事我军会失利的结果了?”
项梁闻言忍不住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后,才声音喑哑地低声回答道:
“籍,在你大父出征前,将我喊到书房时,就对我说了,他不觉得此番他能带着楚军战胜秦军,他老人家还对我说,给你取了一个‘羽’字,让我收到兵败的消息后,不要犹豫立刻带着你逃出寿春,去乡间野地内隐居也好,去别的城池内隐姓埋名也罢,父亲大人说周朝八百年的国祚都亡于秦了,楚国也有八百年的国祚了,气数已尽了。”
“他只希望我们叔侄俩能顺顺利利地逃出这列国伐交频频的战事,不要想着为楚报仇,也不要想着为他报仇,往后余生,叔侄俩相互扶持,平平安安地过完接下来的日子就行了。”
项籍听到这番话,瞬间将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紧紧地攥到一起,手背青筋显露,两行眼泪从红彤彤的眼眶中汹涌地流淌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