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他紧紧看着自己季父的眼睛,不死心地哑着嗓子询问道:
“季父,我有抗鼎之力,你和大父也曾说过我有霸王之姿,如今我未壮,等我长大了,我不相信我不能带着楚军大败秦军,为大父报仇!”
看着大侄子痛苦的执着模样,项梁苦笑着摇头道:
“籍,你还小,对诸国之间的认识还比较浅薄,对天下的形势也看得不甚明白,若是有一丝一毫机会,我纵使是豁出性命也会将你培养成不世出的霸王名将,有朝一日,带领楚军,踏平函谷关,活捉嬴政,为父亲报仇的!”
“可是”,项梁停顿了一下,嘴边的笑容变得愈发苦涩了,“如今的秦国无论内政、外交、还是战事,全面开花,无一处不强大,甚至许多楚人都觉得秦人变得没有那么坏了。”
“眼下的秦国早已经成为一个无人能奈何的庞然大物了,除非依靠上天降下灾祸来,想要靠着人力,我想已经没有人能够推翻、制止这个可怕的诸侯国了。”
听到季父的话,项籍的一颗心也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直至沉入谷底。
他虽然性子顽劣,但是也知道季父的脑袋要比他聪慧许多,看问题的目光也比他独到许多。
如果季父说,他长大了能灭秦,还会尽全力帮助他,那他项籍只要默默等待,总有一日能实现这个宏大的梦想。
可是连去世的大父都说“楚国气数尽了,不要让他为楚国报仇、为大父自己报仇”的话了,小叔叔一副心如死灰的沮丧模样,自然也不会帮他覆灭秦国了,项籍忍不住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躁动不安的灭秦之心也被萧条的现实给打击的渐渐有些凉了。
叔侄俩相对无言,枯坐到了天亮。
夜幕上的明月一点点滑落,麻麻亮的天空之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远在楚国西边战场上的王翦丝毫不知道,他刚刚灭掉项燕,项燕待在寿春的长孙项籍就野心勃勃地想要长大后反过来攻打、覆灭秦国了。
失去最后一道保护屏障的楚国,仿佛就像是没了牙的纸老虎。
余下的五十八万秦军镇压着二十七万的楚军俘虏,并控制着楚军俘虏,如推土机一样“轰隆隆”地朝着楚国都城的方向,由西往东推过去。
楚国一个个城池被秦军占领。
楚王的不幸,对秦王来说是大幸!
待在章台宫内的秦王政在将华阳太王太后的葬事全部处理完后,就收到了前线的士卒送回咸阳的战报。
年轻的秦君在认真阅读完王翦亲自书写的漂亮战报后,忍不住凤目明亮的愉悦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