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想林睿铭逼着自己去联姻那副嘴脸,他咬了咬牙,毅然决然走进了灰扑扑的客房里。
房间许久没见光,厚重的窗帘紧闭着,柜台、挂画、水晶吊灯上都蒙了层灰,好在床上套了防尘膜。
他伸手在眼前挥了挥,摁开灯光,准备大干一场,上前就扯开套在床上的防尘膜,呛得他连咳几声。只是这位毫无生活经验的少爷在撕到一半时才突然意识到,房间还没打扫,一会动起工来会再次把床弄脏。
他暗骂了声,扔下手中的防尘膜,去找拖把打水拖地。
拖把是找到了,攀在阳台上晒的硬邦邦,奈何整个房间太大,他才拖了不到四分之一,拖把已经干了好几次,他只得又跑回去沾水,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跑了七八趟。
林舟此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艰难喘气,想学着王妈平时的样子,干脆用盆子直接打水出来浇到地上,再用拖把慢慢拖完,不用来回跑,一劳永逸。
他很快接了一盆水,踩着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正要往地上泼,不料之前拖过的地板滑溜溜的,一个重心不稳,他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水盆飞了出去,撕开防尘膜的整张床都遭了殃,洇湿的床单滴滴答答往下落水珠。
林舟此坐在地上瞪大了眼,似乎要将床盯出个洞来,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走出房门,然后发现了放在墙角的拖把桶,他盯着拖把桶,看了三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觉得自己快晕厥了,气的。
楼下,江寄余听着头上咋咋呼呼乒乒乓乓的响声,而后一声沉闷的“咚”,更加心虚了,他摸了摸鼻尖,转头望着黑着脸从楼上走下来的小少爷。
江寄余打算退一步,善解人意地道:“要不你给我一床被子,我去睡沙发?”
林舟此这会儿看见他就来气,没好气地说:“去去去。”然后把一床红牡丹鸳鸯戏水被子丢给了他。
江寄余抱着被子慢吞吞出了门,铺在沙发上。公馆的羊毛沙发柔软舒适,且大的不像话,和睡床并没有区别,他满意地躺了上去。
主卧内,林舟此重新将自己收拾一顿,换了衣服才上床。
他面无表情瞅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瞅着瞅着,眼前又浮现出江寄余那张雪□□致的脸,他站在门前,因惊讶而微张的漂亮眸子,那一瞬间眩晕恍惚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林舟此晕晕乎乎地想,他毕竟是头一次来自己家的客人,是自己的结婚对象……脑中又出现那清瘦身影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坐立难安、被沙发硌得整夜睡不着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