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堆。
林舟此心下一动,有点跃跃欲试的激动:“我来帮你。”
“你……?”江寄余狐疑地看他。
“你觉得我干不来粗活?”林舟此不太高兴,叉着腰。
江寄余默默让了位,反正他也是个懒骨头,有人愿意挑担子的话他就乐意撂担子。
林舟此坐在那张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凳子上,拿起柴刀,没想到手中的分量竟意外的轻巧,他扶稳了一截圆木头,对准位置用力一敲,木头便分开倒下了。
体验到了新鲜的感受,他眼睛一亮,抬头看着江寄余。
江寄余正斜倚在墙边,笑盈盈望着他。
厨房的墙面被经年的烟火熏黑了些,江寄余一挨在上边,白得晃眼,简直像哪个深山老林里的白狐狸精,照着天仙的样子幻化出了人形,来到这柴房里勾引年轻的农夫。
林舟此看着看着,顿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愈发卖力地干活。
这速度着实把江寄余惊了下,他目光落在林舟此身上,他身上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两截手臂的肌肉结实而充满力量感,线条完美流畅延伸至紧握柴刀的手腕手掌,手背青筋凸起,一看就是健身房的优秀毕业生。
江寄余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清瘦白皙的手臂,使点力气戳一下就红了,又暗自收了起来。
晚上,隐隐云层后冒出月牙一角,散发着柔和光晕,在没有没有光污染的小镇,天幕上的星子清晰可见,星星点点连成一条绚烂天河,铺了满天。
江寄余在二楼的阳台上拨弄着几盆小花,林舟此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周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爽气味,他从背后靠近了江寄余。
江寄余没说话,静静看着在阳台上连成片的小花。
林舟此弯腰去观察这群密匝匝挤成一堆的小花,忽然嗅到一阵极为熟悉的清香,微甜清冽,像雨后的花蜜撞进了冰块中——正是江寄余身上的香味!
林舟此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是你身上那种味道!”
江寄余顿了顿,扭头奇怪地问:“什么?”
“就是、和这个花一样的味道。”
林舟此抬眼望着他。
满天星河下,江寄余笑了起来,是很清浅的笑,那笑意从眼底漾开来,似月华投入深潭,散开细碎的粼光,嘴角挂着温和的弧度。
林舟此看呆了,仿佛周遭空气都沉寂下来,连头顶无数星辉也成了他的陪衬品。
林舟此的耳朵烫的厉害,却迟迟不肯移开目光,费劲脑汁想着继续找话题和他聊:“这是什么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