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江寄余道,“我往年都会摘一些,做成小瓶的香水带在身上。”
“哦。”
林舟此顿了顿,又问:“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做香水?”
江寄余反问:“不好闻么?”
林舟此讷讷答:“好闻。”
江寄余再次笑笑:“很久以前撒的种子,势头越长越好,干脆就一直照料着,年年都开许多花,想着摘点来玩玩,没想到做成香水的气味还怪好闻,就保留下这个习惯了。”
林舟此似懂非懂点点头,其实他还想问他很久以前是多久?哪一年想着摘来做香水?想了解他身上更多的往事……
然而没等他开口,江寄余就已洞察到他的心思一般:“你是不是还有好多想问的?”
“是。”林舟此直勾勾看着他,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这个嘛……”
江寄余眼前晃了晃,好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让他看到了从前那个自己。
小江寄余那年九岁,距离他被江颂今送到盐角已经过去三年,三年期间,无论是他还是陈文玥都没有来过一次。
好像已经忘了还有一个儿子在这里。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足够让一个孩子接受自己已经被遗忘的事实。
小镇上的孩子不待见他,那时的他孤僻得连大人都不愿意和他说话。
每天上下学,回家给岳云晴分担家务,然后一个人用彩铅在图画本上乱画一通,坐在门前看着太阳下山,看着月亮冒头,一言不发,直到岳云晴回家,这就是他几年来一成不变的流程。
直到小镇上开了一家花店。
那些花花绿绿的植物天生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他日日在花店门口隔着玻璃望进去,又躲在树后踌躇张望。
第三个星期,他鼓起勇气,第一次踏入了店门。
当时的花店内还有其他客人,店长自然不会先顾着他这个小孩,这也让社恐的小江寄余大大松了口气。
他一抬头,看见了墙上挂着彩色的鲜花图鉴,他识字全,一朵一朵花仔细地看了过去。
最后目光久久停在了一簇蓝色小花上,那花的名字叫勿忘我,后面的花语那样写着——无论时间多久、距离多远,我都不会忘记你,也请你千万记得我。
最后,小江寄余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揣着攒了许久的零花钱,向店长买了几包勿忘我的花种。
至此,淡蓝色的小花以不可阻挡之势在小楼的阳台上蔓延开来,生命力顽强地长了许多年。
江寄余将回忆简化成寥寥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