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雨水浸透了后背。
“这次是运气。”林舟此的声音冰冷地响起,他瞥了一眼脸色惨白如纸的江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下个弯道,我可不保证……”
之前不远处的前方又是凸出又收向山体的弯道,下方的海浪凶猛拍打着山石发出吼叫。
湿滑的路面、肆虐的风雨、疯狂的时速、咫尺之遥的悬崖……每一处都在挤压着江贺濒临崩溃的神经。
狰狞的闪电骤然在前方裂开,映亮了周围一片天,也照见了幽黑中林舟此紧绷的、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脸。
“我说、我说……”江贺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颤抖。
女武神的速度终于降缓了一些。
“黑曜内部那些不干净的生意、资金窟窿需要人填……江寄余他、不懂这些,又跟你结了婚,”江贺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门把手,指头被雨水泡胀、又捏得发白,“表面上林家是合作助力、但也是一层最好的掩护,没人会轻易联想到林家的人会插手黑曜的这些……”
他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合同、那些项目的最终授权文件,我夹在了他奶奶的住院手术治疗协议里,不一个一个字盯着的话,很难发现。关键节点的会议记录被修改了……资金流向做了多层嵌套,最后几笔、通过几个空壳公司,绕回、绕回了他名下那个几乎不用的海外账户……”
“那个海外账户又是怎么回事!”林舟此厉声打断他。
“是、是很久以前,我们拿他的护照身份证开的海外账户……”
“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
“是他高中的时候……”
雨水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着玻璃,林舟此胸腔里翻腾着怒火和剧痛,江寄余惨白的、笑着推开他的脸一次次出现在脑中,疼得心脏抽搐。
“你们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算计他了?!”
江贺真的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喊:“我有什么办法!这也是江颂今的主意!谁让他、他那时净给家里找麻烦,得罪了外面的人,这是他应该承担的!”
林舟此咬着牙,舌尖发疼:“他那时才十几岁,能得罪什么人?”
“他、他……那只不过是个想跟他上次床的公子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眼睛一闭就过去了!结果他竟然拿尖木棍把那人扎的半死不活,差点残废,害江家损失了一大笔合作订单!那不是该他的吗?”
又一个逼近极限的弯道,林舟此狠狠掰过方向盘,江贺的脑袋再次重重砸在车门上,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星星点点的血沫随着猛烈的风雨滑下衣襟。
“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