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没弄懂你的意思——”
“这么些年,我一直忙于事业,最近才幡然醒悟,我居然从未想过,要去了解枕边的人。想来,旁人眼里的我生活得光鲜亮丽,但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活其实一团糟。
“你也和严秋山认识很久了。我只是想跟你聊聊,看看你眼中的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章嘉衫不由皱起眉来:“安小姐,别介意,我怎么听出了……你想要离开他的意思?”
“你不愧被他称作‘解语花’,你真的很敏锐。”
安如韵道,“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还没下决定。可能我还对他有感情。但我想,这是因为他一直在我面前装得很好的关系。我贪恋他给我的情绪价值,和商场上的帮助,才自欺欺人地和他过了这么多年……
“这样吧,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请你把和他相处的点滴,全都告诉我。他怎么和你调情,你们第一次接吻的具体细节,全都告诉我吧。
“你告诉我这些,是在帮我。
“我只有被刺痛了,才能下定决心离开。”
章嘉衫向来作风豪放,却也不免对安如韵的要求感到吃惊:“我以为……我以为你们之间,没什么感情。”
“我也一直这样以为。某次听见他夸秘书腰细,我发现自己嫉妒得发疯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很爱他。你看——”
安如韵站起身,从咖啡桌后方走出来,给章嘉衫展示起自己的腰,“看得出来么?我拿掉了最下面的两根肋骨。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取悦严秋山吗?好像也不是。那是为了争口气?觉得自己也能把腰变得很细?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变得好陌生。然后我意识到,我好像快把自己逼疯了。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忍。
“无论严秋山玩得多花,我都告诉自己要忍。我告诉自己,我当初选上严秋山,就不是奔着爱情去的,只是图他是个能和我互补的商业合作伙伴。我还告诉自己,人不能既要又要,他还帮我赚钱,也就够了……
“可忍耐是有极限的。现在我意识到,也许真的是时候离开他了。”
此时此刻,章嘉衫再次把空的咖啡杯拎起来又落下。
“当年,我以为她说的离开,是离婚的意思。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她说的是自杀!”
“章小姐,我再向你确认一下——”
连潮严肃地问,“安如韵和齐杰结伴自杀,只是你的猜测,是吗?”
“是。”章嘉衫点点头道,“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