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无论宋隐贴得多近,他都能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儿,宋隐只道:“我那会儿故意抱温叙白,是为了恶心他。”
连潮的眼眸沉得没有一丝光,声音也进一步变得沙哑:“那你现在抱我,是为了什么?”
宋隐醉得像是听不进问题了,只是强调般又说了一遍:“我是真的很讨厌温叙白。”
连潮几不可闻地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一把扣住宋隐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问话的语气非常冷酷:“今天晚上是不是绕不开温叙白了?”
“……我很讨厌他。”
“既然讨厌,那就不提他了。”
宋隐听话地点点头:“好。那说回我的前男友。”
连潮:“……”
宋隐兀自道:“他以感情的名义接近我,其实只是为了传教,最终目的是从我身上骗钱。
“连潮,我没有骗你。正是因为这样,当发现温叙白在做同样性质的事时,我才那么烦他……”
连潮扣住宋隐下颌的手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在那细腻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他通过宋隐这段话意识到了某个事实。
名为理智的弓弦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于是风雨欲来,海啸将至,高山将倾。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你是因为joker而迁怒的温叙白。如果不是因为joker,你不会对温叙白有这么大意见?”
深蓝色的灯光下,连潮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已极其低哑,像是被砂砾狠狠磨过。
宋隐的眼睛再度涣散起来。
他是真的醉了,几乎是在凭借本能回答:“差不多吧。”
连潮微微俯下身,问话的时候几乎贴住了宋隐的耳朵:“看来你很喜欢他。现在还喜欢吗?”
宋隐偏了偏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他:“如果我还喜欢呢?你在意吗?”
说完这句话,宋隐勾着嘴角笑了笑,然后像是用完所有力气一般闭上了眼。
事实上从前几乎没有喝过酒的他,在一次性喝了半瓶威士忌的情况下,居然能撑到现在,已经相当不易了。
本该对酒这种东西极其忌讳、避之不及的宋隐,为什么会忽然想要喝酒,连潮已无从探究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几乎黏在了宋隐身上。
宋隐的脸颊是红的,耳朵到脖子根是红的,若隐若现的锁骨深处,应该也红的。
刚才听到宋隐的那句话时,连潮的心中甚至生出了连自己都陌生的摧毁欲与暴虐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