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结合处的阴影时,他眼尖地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
那是一段几乎完全融入黑暗的、极细的透明线,这些有一定的粗度,边缘软,中间则是透明的。
它从梁上某个缝隙垂落,末端极其隐蔽地贴在墙面最高处的一块砖缝里,几乎完美地隐身在了夜色中。
“那是……”宋隐顺着灯光看到了这一幕,当即道,“很像输液用的那种软管。可惜只露出了半截,剩下都藏在了墙体中。等等——”
目光微亮,宋隐再道:“我知道‘哭泣声’是怎么来的了。墙体里藏着这种软管,因此并不是完全封闭的,而是存在孔隙。这样一来,这面墙几乎成了一个乐器,风吹过的时候,这些孔就会发出如泣如诉的声音。”
每滴眼泪都从墙壁的污渍边缘流出。
这说明污渍边缘、砖缝之间,就藏着一根细细的软管。
软管里的液体本身无色,与“污渍”结合,发生了化学反应,便流出了猩红色的液体。
这是宋隐的初步推测。
具体情况如何,还要把“血泪”样本,以及墙上的“污渍”采集后带回去化验才知道。
“以前的‘鬼墙’早已消失,现在这个一定是人为搭建的。曹建鑫无疑有最大的嫌疑。”
宋隐看向连潮,“鬼墙虽然是私人财产,但有了这些证据,为了进一步侦查,我们可以申请拆除。”
连潮想到什么,却是严肃道:“仅仅这些证据还不够。”
“怎么说?”宋隐问。
连潮当即道:“我去各招聘app上特意搜过曹建鑫。”
宋隐没有掩饰眼里的欣赏:“好办法。查到什么了?”
“他的简历里提到,他曾当过密室设计师。”连潮道,“因此,他完全可以表示,他做这些设置,并非有意吓人,而是开店需要,是为了增加游戏体验而增加的。
“至于邀请网友来体验……只是为了增加噱头。”
啧,现在上头要求这么严了吗?
亦或是这位连姓上司自我要求严格呢?
如果是我,肯定先把墙偷偷拆了再说。
至于手续,完全可以后补。
总之先稳准狠地把犯罪分子抓出来按住了再说。
心里这么想,宋隐面上表现得却很配合:“明白了。闹我们接下来……最好是能找到其他更具决定性的证据。
“比如他是不是真的在食品酒水里下过药,又或者有没有在实施别的犯罪。”
“正是如此。”
连潮收回手电筒的同时也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