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握着双拳,盯着宋隐:“你……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能答应你的计划,让你去……去色诱那个joker?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不然的话,你还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吗?”
宋隐道,“温队,你有背景,有能力,迟迟没升上去,无非是还差点足够有说服力的资历。所以你接下这块难啃的骨头,千里迢迢来了这淮市。
“现在这么一个难得的,能把邪教一锅端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就打算这样放过——”
温叙白霍然起身,打断了宋隐的话。
重伤未愈的情况下,他起身速度过快,以至于有了强烈的眩晕感,身体当即一晃,随即将双手重重撑在了桌面上。
他那失血过度而无比苍白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声音却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牙缝里迸出来的:
“宋隐,我从不否认,我在仕途上一直很有野心。
“但你真觉得我接下这案子,图的就是升官发财?
“我父母都是警察,确实,现在官是做大了,但我小时候,他们也只是普通警察,忙得家都顾不上……
“我是外婆带大的。我十二岁那年,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钱,连带着她的命,都被一个所谓的‘灵修协会’榨干了。
“全国范围内,需要人手的大案要案多了去了。我为什么非要申请加入这次的专案组?
“因为我他妈见不得邪教这种东西再多活一天!”
胸膛起伏间,温叙白牵动了肩上的伤口,他的眉头狠狠一皱,却还是继续说道:
“当然,知道连潮在这儿,更坚定了我的选择,再加上……”
语气忽然多了几分不自然,他的声音进一步低了下去,“再加上你也在……我想着,能和你们并肩作战,原本是件开心的事……
“宋隐,确实,一直以来,我对你有顾虑,也有怀疑,但我总归还是把你当战友的,现在你在让我做什么?
“你现在对我提出的要求,无异于你想自杀,却让我当那个递刀的——”
“嗯。你我还有选择。可是连潮没得选。”
宋隐道,“你就真由连潮这样被冤枉成杀人犯、邪教头目?这么多重罪,他会被判死刑的。
“再说,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joker如果要杀我,早就可以杀了。
“他一直在等我回心转意。他还喜欢我。”
温叙白再次重新坐下。
他抬手扶着额,面容间似乎有无尽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