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宋隐问出一句:“那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水?万一你就是把连潮当替身,对joker还有感情呢?”
宋隐面上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干净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好像因为这话晃了晃神。
温叙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滑过了茫然、无措、悲愤……
只不过他隐藏得太好。
这些情绪一瞬即逝,很快就再也无迹可寻。
温叙白握起了拳头。
他有些懊恼,也有些后悔。
他的本意应该是想劝宋隐不要做。
但话出口后,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沉默片刻后,宋隐拖着椅子往前,离温叙白近了一些。
借着壁灯的光亮,他注视着温叙白的眼睛道:“我从来没有把连潮当成过替身。
“关于悬川天砚,那里的故事我还没有讲完。
“温队,几个月前……你跟踪我到凤芒山的一个瀑布,那里叫悬川天砚,是连潮曾被绑架过的地方,你还记得吧?
“当时你我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具体我记不太清了,你好像是在质问我,我本人跟那起绑架案有没有关系。
“我当时告诉你,连潮被绑架到悬川天砚的时候,我确实在场,并且是我偷偷放走了他。
“但还有一件事,我当时没有告诉你——
“我不知道连潮有没有给你讲过,当时他被强迫着玩了一个所谓的‘游戏’。
“他被绑在一个木屋里,身上到处是汽油。他隔壁的木屋里也被绑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同样也全是汽油。
“与此同时,他与那个人手上各有一枚打火机,打火机能点燃的,却是隔壁屋的引线。
“后来连潮把那枚打火机扔了。他甘愿把生的机会,让给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人——也就是我。”
温叙白的声音无比沉重。
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很多。
“那个人是……是你?居然是你?!”
“是我。joker想观察连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玩了这样的把戏。当然……”
宋隐道,“当然,正如我所言,他对我有感情,他没想真的杀我。我那边的油是被稀释过的,不会对我造成生命危险。但我当时是不知道的。
“因此,在当时的我看来,要么我会死,要么我会变成杀人犯……是连潮救了我。
“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了连潮。
“他虽然不知道我的存在,但从那以后我一直追随着他的目光。甚至也是因为他才考到帝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