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他才推开门,走进初秋的空气里。
.
不久之前,他希望能为昆顿的罪行做出一些补偿。因为他享受了这一切资源,他应该尽自己的本分。
现在,他开始为自己做的事情赎罪。
他做错了。
他以为副总统辛见清至少在这个问题上立场是偏向“反实验派”的,所以主动联系辛见清。当然,辛见清确实反对实验——但她有点太偏了,偏得让人觉得古怪。
今天,辛见清邀请他去谈话,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洛熔坐上车,司机静默地启动汽车。
车窗外的街景在往后退。洛熔侧过头,看着。
这是他该得的,他本来就不适合这个政治世界。如果在新闻发布会后他就听夏思瞬的建议,离开希尔集团,那么现在事情可能不是这样的了。
但自以为是的责任感驱使着他继续往前,他以为自己可以,所以莽莽撞撞地闯进这个圈层,毫无意外的,他搞砸了。
洛熔把手放进衣服的内袋里,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那张照片,以及旁边那片拼图碎片。
.
副总统辛见清的住所不大,普普通通的小别墅。
和她同类的上流人士都喜欢住这种房子,至少看起来清白,实际上走进屋子里,到处都可以看出这里的装潢和装饰品价值不菲。
洛熔进屋并没有脱下外套,他在沙发上坐下:“谢谢您抽出时间见我。”
辛见清一头白发梳在脑后,看起来平易近人:“要喝茶吗?”
“不用了,谢谢。”
虽然是辛见清找他有事要谈,但辛见清没有那种开门见山的态势。她绕了好大一圈。天气、交通、国会那帮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都过了一遍。
然后她才开始模模糊糊地说起一点看起来重要、实则没什么实质含义只有威胁态度的话。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辛见清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