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来人,神情一怔,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大……大姑娘,这么晚了您有何要事?”小厮慌忙起身。
孟颜顾不得理会他,径直走至床榻前。从流夏手中接过纱灯,柔光倾泻而下,照亮榻上少年的面容。
少年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孟颜举着纱灯,将他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一番,不放过一丝细节。最终又将烛光停留在少年虚弱而又英气的脸上。
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屈的傲气。
“还没醒吗?”孟颜沉声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厮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闪躲,心虚回应:“未……未曾。”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间,果然,还是有些低烫。
孟颜嘱咐一番:“务必好好照料公子,不得有任何闪失。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小厮被她这番话吓得一愣,连连点头应下。
孟颜这才转身离开。
小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望着孟颜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大姑娘为何对此人如此上心?该不会是……”不管了,他打了个哈欠,“管他呢!”继续趴在桌前呼呼大睡。
谢寒渊倏地一睁眼,指尖摩挲自己的额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他清晰地感受到女子的手是怎么一番触感。
软软的,暖暖的,还透着一股暖香。却又不同于寻常的脂粉香,如同她本人一般,清丽脱俗。
然而,就连他的母妃,也从未这般温柔地触碰过他!
少年的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深邃,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个姑娘,愈发得有意思!
他想要留在这里的心,更加得强烈了!他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几日下来,孟颜孟清时不时逗逗那匹小马驹。
今儿趁着凉爽,孟颜孟清两人在院子里荡着秋千。小马驹则懒洋洋地趴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难得的舒适惬意。
它乌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地转向孟颜,仿佛在确认她的身影。这些时日,它越发得依赖孟颜,与她愈发熟识,没有了昔日的拘谨。
孟颜脚尖着地,踢了踢下方的泥土,眼神有些空洞。她心想:哪怕他没有杀自己,可他前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可原谅,为何如今我还要这般悉心照料他?好不公平。
前世种种横亘在她心中,冥思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孟津散值回府,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