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肉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喊道,声音粗粝得像磨石一样。
胡二脸色一变,连忙赔着笑脸:“几位大哥,我们只是过路,身上没带多少银两,还请行个方便。”他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就碰上了这群拦路抢劫的强盗?
几个汉子根本不听胡二的解释,挥舞着大刀,朝着马车逼近。其中一个汉子一脚踹在车厢上,“砰”地一声,车轴被踹裂开来。
“少废话!”
胡二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颤巍巍地递了过去:“爷,这是我们身上所有的钱了,求你们放我们走吧。”
领头的汉子掂了掂钱袋,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他目光瞥向车厢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孟颜身上,眼神顿时变得猥琐起来。
“呦,没想到还有个美人。”汉子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的神色。“不如这样,留下这个美人,我们哥几个就放你走,如何?”
胡二一听这话,脸色瞬间苍白,大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动她!”
几个男人根本不理会胡二的哀求,狞笑着朝孟颜逼近。胡二拼命阻拦,却被一个汉子一脚踹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孟颜紧紧抱着双臂,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们,绝望涌上心头,深知自己今日恐怕难逃魔爪。
一个汉子伸出手,粗糙的手掌就要抓向孟颜的肩膀。孟颜本能地向后躲闪,身体撞在车厢的木柱上,“咚”地一声闷响,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蒙面人身手敏捷地冲入,眉眼凌厉,三寸薄刃自护腕迸射而出,如同电闪雷鸣一般,将几个汉子连连逼退。
刀光闪烁,带着凛冽的杀气。
几个大汉举刀挡下,迸出的火星,映亮少年眉梢凝聚的杀意。
乌金刀刃穿透那大汉的喉骨,楔入虬结树干三寸之深。少年旋身避开喷溅的血雾,右腕射出第二道短刃,刃光如白蛇吐信穿透暮色,刺入另一人的后心。
另一汉子见情势不妙,扬起手中锁链。少年踏着飞舞的槲叶跃起,短刃沿着锁链豁口削至柄端,刃尖挑飞对方护腕的瞬间,那人的喉间已绽开新月状血痕,喷溅的血渍浸染了枝头几片犹带绿意的枝叶。
暮风卷起少年腰间褪色的平安扣,肩头几绺发丝飞扬,覆于尸堆的枯叶簌簌作响,仿佛林间不过多了几截朽木。
蒙蒙细雨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谢寒渊扫视一眼四周,瞧见不远处有一个小木屋,他掀开车帷将孟颜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