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跌跌撞撞地找了个紫檀木雕花圆凳坐下, 才发现手心已沁出了冷汗。
屋外偶尔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时不时令她心慌一阵,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从前阿兄总说天下男子大多都是狼子野心,那时她还体会不到。如今看来,阿兄说得半分不假。
这天下男子,大抵都是好色、贪婪、城府又深。
话说这三皇子相貌堂堂,能文能武,在上京口碑甚好,可深入一了解,还不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眼下,也就阿欢哥哥对她情真意切,极其呵护关爱。他当真是天底下最好的郎儿。
她忽而又想,怎得那厮还不来?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她想起了谢寒渊,虽然这家伙也好色,但好歹在这方面他不会耍心眼子。男人只要不是那么好色,其他毛病似乎还能勉强接受。
一炷香后,屋外响起了三皇子的交谈声。
听到外头的动静,孟颜心跳如擂鼓,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贴着雕花窗户,屏息凝神偷听起来。
“殿下,在这边。”是先前那小太监的声音,尖细又谄媚。
“嘎吱“一声,屋门蓦地被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入。谢佋琏身着一身白色锦衣,绢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腰间系着羊脂玉佩,他款款而来,可却让孟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孟颜不由得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愿与他有任何目光接触,脸色也瞬间暗了下来,如同被一层阴霾蒙上。
“臣女给三殿下请安。”
她低着头,半天等不到对方的回应。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一声紧似一声,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极其得煎熬。
此刻她思绪翻飞,倘若他敢对她怎样,她就大声嚷嚷。若是运气不好让他得手了,那就从此让他身败名裂,鱼死网破!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孟颜猛地抬眸,眼前的人面容被一抹亮光遮蔽,瞧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只觉得那抹身影高大而压迫,有种窒息感。
“殿下。”她深吸一口气,“臣女日后是要嫁给您的,还望您念及日后情分,莫要拿我爹爹前程做筹码。”
男人唇角一勾,带着一丝不屑。神情不似平常温顺,多了一丝狡黠,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狐狸。
谢佋琏缓缓朝她靠近,猛地伸出手,指尖死死摁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惊人。
孟颜闷哼一声,被迫仰起了头,显露纤细白皙的脖颈,下颌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