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露出里头藕色襦裙。
“胡二,让我来。”孟颜左手拂起右边的袖口,将大铁勺探进大锅内,舀起琥珀色的米粥,几颗桂圆莲子滚入面前的粗陶碗,“老人家当心别烫着。”
谢寒渊看在眼里心中嗤笑,他倒要看看这菩萨心肠能渡几个饿殍。寒冬腊月,冻死骨遍地,区区几锅粥,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个捧着破碗的跛足老翁突然踉跄一下,半碗热粥眼看就要泼在孟颜裙裾上。
谢寒渊下意识伸手攥住老翁的腕骨,带起一阵疾风,指腹触到嶙峋的骨节,他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头顶。这触感竟像极了他十岁那年,在乱葬岗摸到的死人手骨,冰冷、干枯,带着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他厌恶地皱起眉头。
“当心烫着。”孟颜温软的声线冲散少年记忆中的阴霾,她托住老翁肘弯将人扶稳。
谢寒渊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一抹粥液混着几粒米粒黏在丹蔻上,显出几分突兀,他鬼使神差地用袖口拂去她指尖的水液:“姐姐的手指脏了。”嗓音透着一丝生硬。
雪粒子突然密了起来,打在脸上微疼,空气中弥漫着腊八粥特有的甜腻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