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爷、孟夫人不必自责。刘影手段狠辣,手握重兵,想要强闯救人,无异于以卵击石,你们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中将我救出!小九心中明白,绝不会责怪孟府。”他拱手道,“孟老爷、孟夫人,可千万不要同自己过意不去。”
王庆君眼眶湿润,哽咽道:“有小九你这番话,我和老爷子再放心不过了。”
孟津朝婢子忙道:“颜儿她在屋内,快……快去通报一声小九回来了。”
随后,一阵着急的脚步声响起,孟颜奔入大殿内,她身披素白鹤氅,乌发轻挽,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双眸氤氲着水雾,如同笼罩在晨曦中的湖泊,朦胧、湿润。
她走近几步,近得可以看清少年眼中的光,压抑了许久的感情才冲破堤坝。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又怕这只是幻影,最终只僵在半空,半开的手指收拢又慢慢蜷曲。
她颤声道:“小九,你终于回家了!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屋外寒风起,几株老梅斜依,枝干虬劲横斜,投下疏落的残影。白云聚拢又散开,树梢残余的一两片枯叶终忍不住坠落,轻轻叩响青石台阶。
第69章
夜色如墨, 笼罩着孟家大宅,庭院深深,寒风在屋檐下打着旋儿, 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孟颜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指尖冰凉。
谢寒渊拱手道:“孟姑娘,有礼。”
闻言, 孟颜顿时僵住, 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遭的声音瞬间远去, 只剩下他那清越却冰冷的声线,在她脑海里回荡。
他方才叫她孟姑娘!
孟颜收回心神,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面颊的肌肉微微抽搐, 她深吸一口气,抚平情绪:“小九不必拘礼,回来了就好。”
她声音听着古井无波,只有她自己知道, 指尖在宽大的衣摆下,陷进赤肉里, 一阵发疼。
她看着他, 试图捕捉一丝熟悉的温暖, 却只在他深邃的眸中看到一片平静, 如同无风的深潭, 映不出任何波澜。
他瘦了些, 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和风霜, 曾经的稚气褪去了几分。他站在那儿, 就像一棵立于风雪中的松柏, 挺拔,却也遥远。
孟颜便借口乏累,匆匆回了自己的屋子。
流夏正守在暖炉旁,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前。为她卸下鹤氅。
她瞧孟颜神色有异,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失落,问:“姑娘,好像有心事?”
“方才我见到小九时,他明显对我疏远生分了许多。”
流夏为她倒了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