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忽而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弄,像冬日里尖锐的冰凌。
“谢大人,您还是去陪你的好妹妹吧?”他这是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她是她,阿姐是阿姐,不一样。”他沉声反驳。
谢寒渊心想,他失忆那些时日,不都和她睡在一起吗?这会子怎得生分起来了?
孟颜觑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的不解和些微的恼怒,只是冷淡地重申:“不必,我不习惯和男子同榻。”
谢寒渊心想,他失忆的时候,她怎就愿意日日与他同眠呢?!
静默片刻,屋子里像是被抽干了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男人眸色渐深,突然向前倾身,身体微微凑近她,压迫感十足。
“可我偏要留下呢?”
他的府邸,他想在哪,不该是他说了算?谢寒渊的心中这般想着。
第73章
夜色如墨, 衬得屋子静谧无声。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两道模糊的身影,一大一小, 影影绰绰。
“你无需如此。”孟颜垂眸道,听不出情绪。
男人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在烛火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
他心想, 当初他心智蒙昧时, 她却胆大包天, 吃干抹净,如今就不认账了?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避之不及, 生分至此, 仿佛那些荒唐缱绻的过往从未发生过。
这份割裂,让他心头堵得慌。
“替我宽衣。”他没理会她的话,双臂张开,仰起线条流畅的下颌, 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傲慢,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孟颜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眼扫了一眼男人, 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暗色令她心下一沉。当初谢寒渊纵使心智蒙昧, 骨子里的掌控欲也并未消减半分。
孟颜暗自嘀咕:如今寄人篱下, 他说什么, 依着他就是, 权当是暂时妥协。
她上前一步, 站在他身前。那双眼眸仍旧垂着, 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两片扇形的阴影,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脱到只剩亵衣时,她的指甲无意刮蹭到他嶙峋的喉结,带着微温。
“抱歉,我不是有意。”孟颜的手像触电般收回,呼吸微滞。
谢寒渊眼眸微眯,视线紧锁在她微红的耳垂和颈项。他心头掠过一丝玩味,又掺杂着莫名的不爽。
“还有裤子。”
“这也要我脱吗?”他自己没手吗?她又跟他没任何关系!
男人闻言,心道,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