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忽然,瞳孔骤然一缩。
不远处,一个女子的背影,纤细柔弱,梳着他无比熟悉的发髻,连走路时微微摇曳的姿态,都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影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是她吗?
一瞬间,谢寒渊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随即又疯狂地倒流回心脏,撞击得他胸口一阵闷痛。他几乎是本能地拨开身前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阿姐……”他喉间干涩,低唤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被喧嚣吞没。
他伸出手,克制着颤抖,轻轻拍了拍那女子的肩头。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他的心跳几乎停滞。
女子闻声回眸,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男人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只余一片死灰。他僵硬地收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抱歉,姑娘。”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华贵,不像歹人,但被打扰了兴致,仍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有病!”
说完,她便骂骂咧咧地挤进人群,消失不见。
谢寒渊怔怔地立在原地,周遭的喧闹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方才那一瞬间的狂喜,此刻化作了更深沉的绝望和自嘲。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会在这人海中妄图寻找到一个早已逝去的身影。
“主子,怎么了?”李青追了上来,担忧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
谢寒渊缓缓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看错了。”
然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处灯火照不到的幽暗街角,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女子,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斗篷的宽大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致的下颌。
她隐于暗处,此刻像一抹不属于人间的孤魂。
“姑娘……”一旁的流夏担忧地扶住她的手臂,轻声道,“夜风寒凉,我们还是回去吧。”
流夏看着自家主子单薄的背影,心中满是扼腕叹息。姑娘真是命苦,明明与谢大人两情相悦,却…唉……
孟颜没有作声,她的目光,如被蛛丝牵引,死死地定格在远处那个落寞的男子身上。
她看着他因认错人而瞬间黯淡下去的神情,看着他强撑着挤出的苦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一层氤氲的水雾在她的眼眸中悄然凝聚,越聚越多,终于,那不听话的泪珠滚滚而下。顺着她冰凉的脸颊滑落,一滴,两滴,悄无声息地砸在雪白的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