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必管了。”她抬眸, 迎上他猩红的视线, 语气疏离又坚定,“他是谁不重要!”
“不重要?”谢寒渊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她笼罩。男人身上独有的冷香,曾是她最眷恋的气息,此刻只会让她感到窒息。
“既然你我重逢,那就好好做一次告别吧。”
此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压抑着胸腔中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悲愤,双拳在身侧攥得死紧,骨节因用力泛出骇人的青白。
他喉头滚动,那股哽咽再也抑制不住,嗓音破碎着颤抖:“其实,我和婉儿什么都没有,那一次,我不过是故意为了气阿姐,才拿着她的肚兜……”
迟了太久的解释,他以为说出来,便能将那根扎在两人之间的毒刺拔除。他死死地盯着她,期盼着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容。
然而,没有。
孟颜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曾因他盛满星辰和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死水般的沉寂。
她缓了缓,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其实,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嗓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重要的是,我已经心灰意冷,也已真正放下。”
“不可!”谢寒渊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伸手,攥紧孟颜的皓腕。
“阿姐可知,我每日都在回忆,反复地回忆,回忆我们从相识到相知,回忆你对我的笑,回忆你为我包扎伤口时眼中的疼惜……我们的过去,你怎可说忘就忘,还……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情绪彻底失控,声线里带着泣音道。
男人攥紧她那截雪白的皓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骼捏碎:“你说,那个男子是谁!”
孟颜被他捏得生疼,秀眉紧蹙,却是沉默,如同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拉锯。
见她未出声,谢寒渊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他忽而冷笑起来:“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想知道的事,你觉得瞒得住吗?”
这句话,是威胁,也是他最后的挣扎。
孟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迎着他吃人般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回应:“是我夫君……萧欢的。”
“萧欢”两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谢寒渊的头顶轰然炸开。
男人的手,剧烈地抖了三抖。那股力道瞬间从腕间散去,却又在下一刻以一种毁灭性的力量重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里,眼中血丝寸寸蔓延,直至整个眼眶都变得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