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
“你竟然敢怀他的孩子!”他咬牙切齿,嗓音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怒吼,带着山崩地裂般的震颤。
“我绝不允许他做孩子的父亲!”
孟颜疼得脸色发白,不耐烦地挣扎起来:“你究竟想怎样?”
男人发出一声森冷的哼笑:“不就是个孩子吗?怀了又如何!只要他一出生,睁开眼看到的人是我,那么我便是他的父亲,一辈子的父亲!”
“你疯了吗?”孟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谁说要跟你在一起了?不可能!”
谢寒渊的指尖再度加重了力道,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话语却冰冷如刀:“阿姐,你还可以利用我的。我如今的权势,远胜从前,你不打算再利用我了?”
男人的话,像是在提醒她过往那些不堪的算计和纠葛。可如今,这些只会让她感到疲惫。
“我们都这样了,你又何苦非得纠缠不休?”孟颜只觉一阵无力感,“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你重新寻一个家世清白、性情温婉的女子,会比我更合适。”
“可我需要一个让我不疯掉的理由!”他几乎是咆哮出声,眼中是全然的绝望。他不是在纠缠,他是在求救。没有她,他所拥有的一切权势、地位,都不过是搭建在深渊之上的浮桥,随时都会崩塌。
“你这不是爱,是占有!是那可悲的占有欲在作祟!”
见他偏执的模样,她又道:“你还是不懂爱,谢寒渊,你也不配拥有爱!”
此话一出,将他所有的痴念和妄想击得粉碎。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在耳旁呼呼作响,卷起地上的尘土,盘旋着,哀鸣着。
谢寒渊眸底那片浓郁的猩红再也抑制不住,像决堤的血海。他嘴唇颤抖着,嘴角猛地一抽,一道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顺着他脸部凌厉的线条,缓缓滑落。
那滴泪,像是熔岩,灼伤了夜色。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硬,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变回了那个会跟在她身边,怯怯地叫她“姐姐”的少年。
“阿姐……”男人嗓音哽咽,带着卑微的乞求,“我们……我们从头开始好吗?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
孟颜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蓦地甩开了他的手。这一次,她用尽周身的力气。
“够了!你放过我吧!”她后退两步,与他拉开一道距离。
“如今你已身居高位,权倾朝野,既已获得百姓爱戴,不如好好开始你的生活吧!而我,早已配不上你了。”
她的话,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