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最终做成了几件光滑乌亮、纹理诡异的漆器,摆放在他书房的博古架上,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珍玩放在一块。
他每日批阅奏折时,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如今成了沉默的“珍品”。
很快,谢寒渊丧心病狂、以酷刑为乐的事,就像一阵腥风,传遍了整个上京。更有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流言,在街头巷尾悄然散播,说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因着新科探花郎萧欢的夫人,才变得如此疯魔。
……
“啪嗒”一声,萧力手中的狼毫笔掉落在宣纸上,一团浓墨迅速晕开,毁了一幅即将完成的山水图。
消息传到萧府,如同一池潭水激起了惊涛骇浪。萧力听完管家从外头听来的流言后,素来儒雅的脸,霎时间血色尽失。
“你说什么?外面……外面都说,谢寒渊是为了……为了孟颜?”萧力的声音在发颤。
他虽然不涉党争,一心治学,却不是不闻窗外事的傻子。谢寒渊的手段何其残忍,那些被做成漆器的大臣头颅,光是想想,就让他脊背发凉。
他原以为这只是谢寒渊巩固权力的铁血手腕,却万万没想到,这把火的源头,竟然烧到了自家府上!
“父亲,外面人以讹传讹,当不得真。”萧欢恰好从书房外走进来,听到了后半句,眉头微蹙。
“当不得真?”萧力猛地站起身,指着萧欢,气得嘴唇哆嗦,“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那谢寒渊是什么人?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失过手?如今他因孟颜而如此发狂,这满城的血雨腥风,都是因萧家而起啊!”
萧力在大堂里焦躁地踱步,最后猛地停下,以一种豁出去的神情看着萧欢:“阿欢,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要不……你们和离吧。”
“父亲!”萧欢脸色一变,断然拒绝,“您在说什么?颜儿是我的妻子,我怎能在此刻弃她而去?”
“糊涂!”萧力痛心疾首,“你这是妇人之仁!你可知,你护着她一人,迟早要祸及我们整个萧府!你我,还有府中上下百十口人,都要为你的固执陪葬!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子,让萧家毁于一旦吗?”
父子二人的争执声,被恰好路过的孟颜听到。她静静地站在月洞门外,一身素色长裙,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苍白。她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萧欢看到了她,眼神一软,争执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他走到父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