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揖及地,嗓音沉稳而坚定:“父亲,此事容孩儿再想想。但若要我休妻自保,孩儿……做不到。”
说罢,他转身走向孟颜,拉起她冰凉的手,将她带回了院落。
萧力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回到屋中,萧欢摒退了下人。他看着孟颜,眸中满是歉疚、心疼。
“颜儿,方才父亲的话,你……”
“我听到了。”孟颜轻声打断他,她抬起头,那双曾如秋水般明澈的眼眸,此刻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夫君,父亲说得对。谢寒渊心性如何,我比谁都清楚。此事因我而起,不该连累萧家。”
萧欢的心猛地一揪,他握紧她的手:“所以,你的意思是……”
孟颜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可是这束光,似乎也快要被黑暗吞噬了。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但凭夫君做主。”
不是同意,也不是不同意。她将所有的决定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句“但凭夫君做主”,比任何恳求都更让萧欢心碎。
他知道,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心已死,力已竭。她的世界已经崩塌过一次,她无力再去做任何选择。
若他此刻点头,便能保全萧家,可他也就亲手将心爱之人推开了。
“我不会的。”萧欢无奈地苦笑一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额间,“颜儿,你是我的妻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萧欢无奈,只好暂且搁置此事,心中却如压着千斤巨石。
几日后,府外传来一阵喧哗。管家连滚带爬地跑来通报,说摄政王府派了人来,指名道姓要探花郎萧欢即刻过府一叙。
来者正是谢寒渊的人,一身玄甲,面容冷肃,立在萧府大门外,如同两尊索命的门神。
孟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拉住萧欢的衣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惶:“不要去!夫君,你不要去!”
她太了解谢寒渊了,那个男人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萧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努力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别怕。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吃了我不成?为夫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难道还怕他不成?”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权臣对文人的羞辱或试探,相信自己的风骨和才学,能应对一切。
“夫人就在府中好好等我回来就好。”
他挣开孟颜的手,理了理衣冠,步履沉稳地跟着那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