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华美的陈设映照得辉煌夺目。上好的龙涎香被过量地焚燃着,浓郁到发腻的甜香非但没能带来半点安宁,反而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殿内压抑的空气搅得更加粘稠,令人几欲作呕。
祁钰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宝座上,一张俊朗的面容因怒气而显得有些扭曲。他今日心情极差,此番传召谢寒渊,便是要拿他来泄愤。数位趋炎附势的朝臣分列两侧,他们垂首不语,眼含讥诮,默契地为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充当着看客。
“谢寒渊,”祁钰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淬了毒的尖刺,“听说你曾在朝中很得意?连先帝都对你青莱有加。”
话落,他随手抓起案几上的一只白玉酒杯,猛地朝谢寒渊脚下掷去!
“啪”的一声脆响,玉杯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几滴残酒溅湿了谢寒渊的衣衫下摆,留下几点深色的污迹,如同耻辱的烙印。
殿中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身形笔挺的男人身上。
谢寒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晦暗的阴影,遮住了其中所有的情绪。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那被摔碎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玉杯,而是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男人的沉默显然激怒了祁钰,他不屑地嗤笑一声,从宝座上缓缓站起,踱步至谢寒渊面前,以一种狎玩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本王亏待你了?”祁钰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伸出脚,用名贵的云锦靴尖碾了碾地上的碎瓷,“在本王眼里,你谢寒渊,连这碎了的杯子都不如!”
羞辱的言语如刀,一刀刀剜在心上。谢寒渊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指节已因过分用力而攥得死紧,泛出一种毫无血色的青白。他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奔涌着冲向头顶,一股暴戾的杀意像被囚禁的凶兽,在他胸膛里疯狂地冲撞、咆哮,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杀了他。
一个声音在心底嘶吼。
只要拧断他这根脆弱的脖子,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他不能。
祁钰欣赏着他脸上那瞬间的挣扎,满意地笑了。他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张开双腿,用下巴轻蔑地朝自己的两腿之间点了点。
“来,”他嗓音里充满了恶毒的戏谑,“本王今天心情不好,你让本王高兴高兴。像条狗一样,从本王胯.下钻过去。只要你钻了,今日之事,本王便既往不咎。”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齐刷刷地刺向谢寒渊的脊梁。
这种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