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像一根绷紧的弦。
“孩子在哪?为何殿内什么都没有?”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下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无力地跌了回去。
他垂眸:“夫人,你刚生产完,别乱动。”
谢寒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掩住眼底的血色。沉默许久,久到孟颜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孩子……没保住。”
她怔怔地看着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外界任何声音,只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你说什么!怎么会?我们的孩子怎么会!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吗?”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下床。
谢寒渊用尽力气将她禁锢在怀里,任由她的拳头无力地捶打在他的胸膛。但他感觉不到疼,没有什么比心口的绞痛更甚。
“我要去看他,他在哪儿?”孟颜突然哀求道,泪水终于忍不住溢出,大颗大颗地砸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看着她这副模样,谢寒渊的心仿佛受到了凌迟。
她刚生产完,身子虚弱不宜下床,谢寒渊主动为她穿好衣裳,试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她待会受了风寒。
可她胡乱地一裹,衣带都未系好,便急切催促道:“让我先看看他,快!”
谢寒渊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只觉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在他怀里几乎没有分量。
“阿姐,把斗篷裹好,产妇不能受风。”
他用宽阔的肩膀为她挡住从殿外灌入的寒气。
孟颜似是没听到一般,整个人僵硬地缩在他怀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后院的方向,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此刻却变得漫长。
穿过寂寥的庭院,风卷着枯叶在脚边打着旋,发出萧索的沙沙声。谢寒渊抱着她,停在了一片空地上。那里只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土丘,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湿气,孤零零地立于萧瑟的庭院。
孟颜的前脚刚着地,便推开了谢寒渊,她身体一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那小小的土丘前。坚硬冰冷的泥土硌得她膝盖生疼,可她感觉不到,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这个小小的坟茔吞噬。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摸着木碑。原本死去的婴孩是不能立碑的,但谢寒渊仍旧为孩子立了。
他的父母自小不待见他,不能立碑的规矩无非是为了不冒犯祖先,可他的意识里,从小就是一个人顽强艰难地活了下来。是以,他不想去在乎这些规矩。
“孩子,娘亲来看你了。”孟颜的声音轻